在林文錚驚愕到幾乎空白目的注視下,他“嘩啦”一聲,乾脆利落地拉開門閂,然後——
門外,火把通明,亮如白晝,刺得林文錚眼睛生疼。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麵容肅殺,腰間佩著駁殼槍的軍,他顯然正準備下令強行破門。
那軍以及他後所有的士兵,在看清門站著的人時,臉上的兇悍與肅殺瞬間凝固,繼而轉化為極度的震驚與……惶恐!
作整齊劃一,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敬禮!
“帥!”
……帥?
陳盛山的獨子,陳遠舟!
“當啷”一聲,清脆而刺耳,掉落在地麵上。
被稱作“帥”的男人陳遠舟,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後那驚慌失的子與掉落的兇,不過是無關要的背景雜音。
他目冷淡地掃過門外噤若寒蟬的士兵,最後落在為首那冷汗涔涔的軍臉上。
“丁副。”
那姓丁的軍一個激靈,腰板得筆直,聲音發。
丁副臉一白,頭垂得更低。
“該不該死,你說了不算。”陳遠舟沒什麼緒地打斷他,“還不滾去收拾殘局?安百姓,該賠的賠,該治的治。再有下次……”
“是!帥!卑職明白!立刻去辦!”
士兵們立刻散開,作迅捷卻收斂了許多,開始驅散周邊被驚醒的,探頭探腦的百姓,低聲解釋安。
鏡片後的眼眸深,掠過一近乎戲謔的,極難捕捉的芒。
室,重陷昏暗。
他重新踱回診療臺邊,作因腹部的傷口而略顯滯緩慢,每走一步,眉心都幾不可察地蹙一下。
“現在,”他指了指臺上那堆準備好的藥品紗布,語氣聽著比方纔“客氣”了些,卻字字著不容反駁的命令意味,“可以繼續了嗎?”
“小、大、夫。”
林文錚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肺腑,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震驚與荒謬中離出來。
但沒有去撿。
此刻再去撿那把刀,除了顯得可笑與徒勞,再無意義。
昏黃溫暖的暈瞬間驅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男人蒼白汗的額頭和襟上那片目驚心的深漬。
陳遠舟從善如流,倚坐在臺子邊緣,微微向後仰,將傷的右側腹展出來,方便作。
但拿著剪刀的手,在最初的細微抖後,迅速穩定下來,穩得出奇。
林文錚抿著,利落地剪開他被鮮浸的,粘結在傷口周圍的襯衫下擺和裡。
一道寸許長的,皮猙獰外翻的傷口瞬間暴在燈下。
是槍傷。
先用浸的棉布,小心清理傷口周圍已經半凝固的汙和汙漬。
而非一個活生生的,剛剛還威懾了一隊士兵的“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