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文錚沒空心疼琴。
他湊得極近,呼吸噴在的耳側,問道:
林文錚被卡在椅和他之間,狼狽極了。
“我……自己學的……”
“自學?”閆益眼睛猩紅,聲音抑著某種暴戾,“你給我再說一遍,這曲子,到、底、誰、教、你、的?”
“閆益,你喝醉了……”
“醉?”閆益瞇起眼,忽地低笑起來,那笑裡卻出濃重的痛苦,“對,我是醉了……不然怎麼會聽見娘在彈琴……”
“娘……你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要我們了?”
腦子裡飛快閃過之前在閆府摔下樓昏迷時聽到的隻言片語。
閆家兄弟母親的離開,真是與林昊甫有關?
不是的擁抱,而是像溺水者抱住浮木,整個人都在發抖。
閆益含糊嗚咽,滾燙的呼吸灼著人頸側的皮。
娘?林文錚懵了。
“閆益,我不是你娘!你認錯人了……”
椅被得“嘎吱”作響,隨時要散架似的。
他手指抖著上林文錚的臉,作竟有些笨拙的溫。
閆益語無倫次,聲音越來越低。
林文錚覺到頸窩一片熱。
這個平日囂張跋扈的,無法無天的閆益,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抱著哭得渾抖。
一段關於閆家的悲慘過往在腦中迅速拚湊形——
可林昊甫除了正房林大夫人趙惠林外,就隻有五房姨太太,這閆益口中的“娘”又是哪一位?
“林……文……錚?”
可下一秒,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在看清臉的一瞬間,驟然變得更可怖。
閆益掐著脖頸的手猛然收。
林文錚呼吸困難,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
“我沒有……”
掙紮間,盤在腦後的發簪鬆,烏發披散下來。
閆益的眼神變了。
他作一頓,盯著林文錚淩長發下蒼白的小臉,眼神變得幽深而扭曲。
林文錚後背發涼。
“來?”閆益忽然笑了,那笑容邪氣又下流,“我閆益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來。”
“你用我二哥來嚇我?”閆益嗤笑,忽然手抓住襟,“我倒是想知道,等我過之後,他還肯不肯再要你這個殘花敗柳了。”
肩頭一涼,林文錚低頭,看見自己左肩暴在空氣中,藕肚兜係帶清晰可見。
“我有何不敢?”閆益湊近,酒氣噴在邊,“你爹的罪孽,由你償還,天經地義。”
“放心,我會溫些的……雖然,我更喜歡子似水,像你姐姐那樣的。但你夠辣,更帶勁兒……”
極致的恐懼過後,反而出了一破釜沉舟的狠勁。迅速冷靜下來。
不再猶豫,趁他俯近,視線阻的剎那,一直暗中索的右手猛地從散發間出那銀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