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叔告訴我,閆益下午來過了。”
他的目落在臉上,似乎在觀察的反應。
他的氣息靠近,讓林文錚下意識地想要拉開些距離。
“別。”他手,指尖輕輕撥開額前有些散的碎發,了一下那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淤青痕跡,“恢復得不錯。”
然後,看見閆朗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頭。
閆朗沒答,反而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到的發梢。
“你頭發,”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有點味道。”
“像是……幾日沒洗,”閆朗說得直白,“餿了的味道。”
餿、了、的、味、道?!
“我……”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起。
憋著氣,掙紮著就要撐起去夠床邊的柺杖。
“別折騰了。”
林文錚僵住,被迫仰頭看他。昏黃燈下,這距離,這姿勢……他俯按肩,氣息相近。
他該不會要親手幫我洗吧?
拒絕的話沖口而出。
林文錚:“……”
很快,裡麵傳來淅瀝的水聲。
好像……是有點味兒。
銅盆、熱水、乾凈的巾,還有一瓶包裝致的進口洗發香波,一應俱全。
小周扶著小心地挪到矮榻邊,讓仰麵躺下,頭頸舒適地懸空在銅盆上方。
小周手法很專業,指腹輕地按頭皮,泡沫帶著桂花的清香。
“林小姐的頭發真好,又黑又亮。”
“謝謝。”
洗到一半,房門被輕輕叩響。
林文錚以為是錢叔來添熱水,並未在意。
林文錚睜開眼,視線倒轉中,看見一雙鋥亮的男士皮鞋。
他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
“閆、閆先生……”
他的視線掠過銅盆、矮榻,最後落在林文錚漉漉的頭發和仰倒的臉上。
“繼續。”
他徑直走向書桌,拉開屜翻找著什麼。
終於,閆朗找到了他要的東西,合上屜,轉要走。
他俯,拿起瓶子看了看標簽。
小周連忙點頭:“是,閆先生,我記下了。”
水珠順著的額角落,發狼狽地在臉頰,因倒著的緣故,那雙杏眼顯得格外大,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瞪著他,像隻炸的小貓,有些可。
他丟下這句話,轉,步履從容地離開了房間。
“嚇、嚇死我了……”小周拍著口,心有餘悸。
不是沒想過,閆家這位二爺種種矛盾舉背後,是否對藏著些許不同尋常的念頭。
分明是嫌棄!
心裡那點自作多的苗頭,頓時熄了個乾凈。
林文錚坐回床頭,一頭烏黑長發如瀑披散肩頭,散發著清新淡雅的桂花餘香。
小周小聲嘟囔,有些不理解。
話音剛落,房門又被推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