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盯著那碗散發著濃鬱苦氣味的藥,眉頭擰了疙瘩。
但到自己喝這種湯藥……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是聞著味道,就覺得舌發苦,嚨發。
有點意外閆朗還會注意到這種細枝末節。
“二爺和齊大夫一起出門了。”錢叔恭敬地回答,“二爺吩咐了,讓您按時吃藥,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
沒安好心。
“放著吧,我……我一會兒涼一涼就喝。”
錢叔卻站著沒。
林文錚:“……”
當三歲小孩,擱這兒糊弄呢!
“林小姐,這藥是齊大夫心配的,對您的傷恢復大有好。趁熱喝的話,一口氣灌下去,其實覺還好。若是放涼了,那苦的味道凝在裡,反而更難,久久不散。”
看著錢叔那張寫滿“您不喝老奴沒法代”的臉,和小周護士誠懇關切的眼神,林文錚知道躲不過了。
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仰起頭,咕咚咕咚幾大口,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一碗滾燙的藥灌了下去!
難以形容的苦味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直沖天靈蓋。
放下碗,整張小臉皺一團,忍不住吐出舌頭,用手使勁扇風,試圖驅散那可怕的苦味。
清甜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縷縷,迅速中和,驅散了那令人作嘔的苦。
含著糖,看向小周。
林文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完全是被這個看起來靦腆老實的小護士給“套路”了!
在閆朗那張寬敞得能跑馬的四柱西式大床上,已經躺了整整七天。
錢叔不知從哪兒搜羅來的那堆醫書和閑談雜記,早已被翻得起了邊。
清晨是熬得米油稠厚,香氣撲鼻的糯粥,配上四樣比指甲蓋大不了多的致醬菜;
連煎藥後必配的桂花糖,都是“瑞芳齋”頂尖的貨。
“林小姐,您這幾日氣越發好了,臉上都有了澤。”
在這錦玉食,無所事事的“囚”生活裡,甚至長胖了些。
難不《錦繡囚籠》這破書,劇崩壞到要改“囚”這個原惡毒配了?
更荒謬的是,和閆朗的“同居”生活竟過出了某種詭異的固定規律。
若趕上飯點,便會吩咐將兩人的膳食一併送房。
兩人各據一方,默默進食,氣氛安靜得能聽見銀勺瓷碗的脆響。
“不急,等你腳好了再說。”
門一關,有時直至深夜纔出來,隻餘門下隙出的一線燈和極輕微的紙張翻聲。
夜裡同榻而眠,閆朗總是規規矩矩睡在自己那側,連翻都極,彷彿邊躺著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無關要的擺設。
反倒是林文錚,每每要在黑暗中僵地躺上許久,才能勉強睡。
有幾次半夜醒來,發現閆朗不知何時翻了個,麵朝著這邊。
林文錚會盯著看幾秒,然後飛快轉,背對著他。
若當初執意要求娶林筱筱的是他,而非閆益……以他這般冷清自持,凡事講究章法與底線的子,即便恨林家骨,想要報復,手段是否……會稍微乾凈一些?
胡地想著,直到昏沉睡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