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左手拇指按在劍突尖端，食指定位在左肋弓邊緣。
抬眼，最後看了一眼齊景明。
下一秒，林文錚眼神一凝，手腕穩定而果斷地向前送出——
所有人的心，隨著那一點寒，一同沉了下去。
又進兩厘米，針下阻力驟然一空……
齊景明早已將玻璃注接在針尾三通閥上，聞言立刻緩緩回——
“出來了！”齊景明低聲音，難掩激。
“慢點，注意力，防止心臟急擴張。”
隨著暗紅被一管管出，李老先生紫紺的麵以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青紫褪去，轉為蒼白，呼吸的艱宣告顯減輕，膛起伏變得稍有力了些。
李舒捂住，眼淚流得更兇，卻是因看到希，劫後餘生的淚水。
那兩位先前激烈反對的老先生不由自主趨前兩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不斷出的水，又看向李老先生漸漸恢復的臉，神從質疑轉為難以置信的震。
“迫暫時緩解，但必須立刻送醫！心包可能還在緩慢出，需要持續引流，查明原發病因。”
“好！馬上安排！”
暖閣外，腳步聲再次匆匆響起。
李素言一步上前，對林文錚深深一福：
林文錚頷首：“夫人放心，我自當盡全力。”
林文錚正要跟上，袖忽然被人輕輕一扯。
對上一雙澄澈如琥珀的眼睛。
他不知何時又悄悄到人群邊緣，此刻仰臉看著，手裡著一方素白棉帕。
林文錚這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抹額，手一片冷。
心頭微暖，接過帕子：“多謝。”
“祖、祖父……拜、拜托你了。”
“那是承澤，我四弟。”李之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幾分嘆息，“他自養在祖父邊，子孤僻，怕見生人……今日這般主，定是因祖父病重，心裡著急。”他看向林文錚，目誠摯，“林小姐，今日多虧有你，我們李家又欠您一份天大的恩。”
林文錚搖搖頭，轉快步跟上擔架。
由心外科主任親自接手後續理。林文錚和齊景明將搶救過程與穿刺況詳細接後，才退到一旁。
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
齊景明在旁坐下，遞過來一杯溫水。
林文錚接過，道了聲謝，小口啜飲。
“患者已經暫時離了危險。心包積已清除，發現是冠狀脈的一小分支瘤破裂，已經理好了。這次多虧齊醫生和林醫生為患者穿刺解，爭取了搶救時間。”
李舒轉埋母親懷中低聲啜泣，李之則重重鬆了口氣，朝林文錚和齊景明深深鞠躬。
林文錚拖著疲憊不堪的走出醫院大樓，剛要下臺階，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李之。
正是在李府用來搶救的那個。
林文錚一怔。
李之溫和地打斷，“這原本就是為您準備的。”見出疑神，他微微一笑，解釋道，“之前您救下舍妹，我便一直想表達謝意，於是托人在歐洲定製了一套合用的醫療械，前幾日才送到連城。本想尋個合適機會給您，沒想到……今日它便先派上了用場。”
“我知道，您又會說這是醫者本分。”李之看著，目澄澈，“但古人雲：‘寶劍贈英雄，良械予良醫’。這箱中的械，隻有在真正懂得使用，珍惜它們的人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價值。您今日臨危施，起死回生，已證明瞭您就是它們最好的主人。請您……萬勿推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