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半月,風平浪靜。
林文錚懸著的心,也慢慢落回原。
就在以為生活又徹底回歸正軌,可以繼續安心鉆研醫時,卻等來了另一位更為意想不到的“故人”。
娃娃嗓門洪亮,蹬有力,活像隻力過剩的小牛犢,差點一腳踹翻手邊的脈枕和筆架。
林文錚著娃娃的胖腳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溫聲哄著。
他一風塵,滿臉倦,眼眶通紅。
哆嗦著,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從嚨深出哽咽破碎的聲音:
林文錚聞聲抬頭,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話一出口,便覺多此一問。
“三小姐!我可找到您了!”
“老爺!老爺他快不行了!如今就吊著最後一口氣,說什麼也要見您最後一麵啊!我是來接您回去的!”
不是原主。
有的,更多是被當作棄子遠嫁的怨,和一傷其類的疏離。
老者都在發抖,可見這一路奔波與心中焦灼。
低聲對師兄代了幾句,便引著紀春福去了後院僻靜。
林文錚給紀春福倒了碗涼茶,看著他咕咚咕咚灌下去,氣息才稍微平復些,但眼底的悲慼與焦急卻濃得化不開。
確實有些不信。
說林昊甫老當益壯信,說突然就病膏肓,行將就木,實在有些突兀。
“老爺是積鬱疾,活活被氣病倒,又拖垮的啊!”他聲音嘶啞,“三小姐,您……您可還記得馮家那位爺,馮劭安?”
林文錚眉梢微挑。
“他怎麼了?”
“馮老爺子也是個糊塗的,不想著怎麼勒令兒子戒煙,反倒信了一個江湖算命先生的鬼話,說他們家有此劫難,全是因為跟咱們林家結親所致,說您和二小姐……命數不好,嫡庶不分,家風不正!直罵……誰娶林家的兒誰要倒大黴!”
封建迷信害死人,自己兒子不爭氣,倒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
紀春福的聲音開始發,帶著刻骨的恨意:
“奇恥大辱啊!老爺當場氣得臉鐵青,渾發抖!老爺這兩年為了皂廠的生意本就勞心勞力,早已落下個心悸的病,結果就被閆益這畜生當麵一氣……”紀春福眼圈又紅了,“當場就嘔了!鮮紅的一大口啊!自此便一病不起,請了多大夫,吃了多藥,都不見起,眼瞅著就……就不行了……”
果然!這個瘋子一出現,準沒好事!
本以為自己的逃離,斬斷了原書中最關鍵的“爬床”節點,或許能換來林家一個不一樣的,相對安穩的未來。
蹙眉頭,心底湧起一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一深深的,近乎宿命般的無力。
“三小姐,老爺當年……當年也是有苦衷的!他斷不會隨意打發您!您逃……離開後,老爺雖生氣,覺得您任,但私下裡,一直都在留意您的訊息啊!隻是他知您子倔強剛烈,怕急了您又跑得無影無蹤,想著您留在江臨學醫,安安穩穩的也好,這才沒派人來尋……”
“而且這兩年,林家是多事之秋,生意上也……老爺是怕您回來,再委屈啊!他心裡,一直是惦著三小姐您的!這幾日,翻來覆去,念得最多的,就是您的名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