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語裡的威脅，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令人膽寒。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簽字吧。”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和他身上那股冰冷的菸草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又危險的氣息。我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在合同末尾的乙方代表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孟知夏”三個字。
寫完最後一筆，我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你可以走了。”他看也冇看我簽好的合同，直接發動了汽車。
我狼狽地推開車門，跳下車。黑色的伏爾加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消失在了巷口。我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滾燙的合同，感覺自己像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從那天起，紅星紡織廠就進入了戰爭狀態。
我把自己的鋪蓋搬進了辦公室，吃住都在廠裡。為了趕工期，我用陳望洲打來的預付款，高薪聘請了一批熟練的紡織工人，將工廠的生產線擴充到了極限。
整個工廠，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晝夜不息。
而陳望洲，也像他說的那樣，開始了的“視察”。
他的出現毫無規律。有時是清晨，有時是深夜，有時甚至是工人們吃午飯的時候。他每次來，都不說話，隻是揹著手，在我那充斥著棉絮和機油味的廠區裡慢慢走著。
他看得仔細，從紡紗、織布到最後的檢驗打包，每一個環節都不放過。他的目光，比最精密的儀器還要挑剔。
“這批紗線的撚度不對，織出來的布容易起球。”他指著一卷剛紡好的紗線，對我說道。
“這個工人的操作不規範，換梭的速度慢了半秒，會影響布料的平整度。”他站在一台飛速運轉的織布機前，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