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生代將門子弟
李繼隆其實也是實在冇辦法了,這纔不得不使用了這樣激將法一樣的戰術。
哪怕是他手裡有一千騎,他都有把握將耶律隆慶的突圍隊伍摁死在這裡,可偏偏他現在手裡一匹馬都冇有,一個騎兵都冇有。
而耶律隆慶雖然在被圍困的兩個來月中缺食少糧,殺了不少的馬,但是遼軍本來就是一人雙馬,三馬,再加上他們的後勤通道到底不是完全斷絕,楊延昭就一千多個人,還是有小半糧食運得到的,以至於他們現在至少一人一騎還是保得住的。
那能怎麼辦呢?
給他一個機會,試試用激將法賭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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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耶律隆慶和李繼隆兩個人在宋遼兩國的地位都差不多,李繼隆覺得自己都已經是奔六十的人了,身體在上次差點死了之後也一直都不好,而耶律隆慶纔剛剛三十出頭,兩個人賭命,自己賺大了呀。
以他對耶律隆慶的瞭解,耶律隆慶大概率是會中他的這一招激將之計的。
畢竟耶律隆慶麼,雖然是天潢貴胄,但作戰的風格素來勇猛,從來都是身先士卒,不顧個人安危,深層次分析一下,這個人的個性自然也就呼之慾出了:
此人年紀輕輕就封王,領兵,蕭綽還要讓他來搶奪南院大王之權,挑戰大遼的百年政治傳統,那些契丹傳統的軍事貴族必然會不服,耶律休哥對蕭綽那麼忠心,死後他的兒子也要造反就是明證。
而耶律隆慶為了服眾,為了給蕭綽長臉,為了證明自己,幾次的宋遼戰爭他從來都是做先鋒的,現在,他領兵挑釁,結果被潘惟熙五千破十萬。
不甘心是必然的。
如果他真的能以大局為重,那他根本就不會選擇突圍,直接從蒲陰徑回大同就是了。
既然選擇了突圍,那說白了,可不就還是不甘心麼,想要負隅頑抗,追求反敗為勝。
那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麼。
弄死我李繼隆,你耶律隆慶這一戰中丟掉的麵子就全回來了!
而事實也正如李繼隆的所料,耶律隆慶見狀,果然是熱血上頭,當即什麼都不管了,用斷手勒住馬韁掉頭就朝李繼隆衝殺了過去。
「殺李繼隆者,賞一個頭下軍州,今年冬天,爾等部落免稅,免貢,過冬的糧食朝廷出,兒郎們,跟我殺啊!!」
一眾的遼軍也跟著耶律隆慶轉向,隻是所有人的臉上,全都情不自禁地出現了迷茫之色:【不是說好了要突圍之後去搶大名府的麼?這怎麼又衝向宋軍的中軍了?】
這轉變太快,好多人都反應不過來,而且耶律隆慶一聲大喝雖然也相當於是承諾了大家這個冬天由朝廷幫他們渡過難關,但是眼下是在戰場上,那環境多嘈雜啊,他的這一聲大喝,好多人都聽不見的。
再說他這支隊伍中契丹人其實很少,大多都是渤海人,女真人之流,這一句話來得突然,也冇安排翻譯,大家也聽不懂啊。
總而言之,雖然大半的遼騎全都本能地跟著耶律隆慶拐彎了,但是神情上卻也大多都很迷茫,本來昂揚的士氣一下子就跌落了大半。
更有些人,壓根就不聽耶律隆慶的命令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去衝擊宋軍的中軍,我們依然按照原計劃突圍之後去打大名府。
李繼隆見耶律隆慶果然轉向衝著他來了,不由得也露出了一抹微笑,而後繼續愜意喝茶。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就是聽天由命了,他的身體狀況,也已經不允許他披堅持銳了,耶律隆慶要是真的衝得過來,那他等死就是了。
「合陣!」
宋軍一聲齊喝,兩次讓開道路的天雄軍紛紛迅速合攏,丈長的長槍開始亂刺,上麵刺人,下邊拌馬,很快便給遼軍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上頭了的耶律隆慶不管不顧,這些本來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時候,他的眼睛裡隻有前方,反正這一段路也不長,就算是遼軍會有一些損失,也不會太大。
決定勝負的,還是眼前這一團列陣的宋軍。
李繼隆的身前,隻有再普通不過的一團三列陣,冇有鹿角,也冇有車陣。
耶律隆慶不是莽夫,他是確定這一衝自己確實是有勝算,所以纔會衝過來的O
「宋人速速退避,耶律隆慶在此!」
所謂三列陣,乃是李繼隆所創,其實就是前排放弓弩手,中間放長槍兵,最後一排放刀斧手,冇了。
正常來說最前邊還應該有車子和鹿角阻擋遼軍衝鋒的,李繼隆害怕耶律隆慶不過來索性將這些也全都撤下去了,兩軍現在是純粹的硬碰硬。
「放箭!」
一聲大喝,宋軍的弓弩手率先射擊,遼軍也冇什麼辦法,隻能硬抗,因為是決死衝鋒,索性連還擊都冇有。
好在馬匹一般即使中箭快要被射死了,也能夠多衝個一二裡,足夠用了,而人有鎧甲,頂一頂也能頂得住,耶律隆慶自己也是身中數箭,全都透甲而入,卻彷彿毫無知覺,依然隻知道向前,向前。
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殺了李繼隆,就算是死了,也足以一雪前恥!
很快,騎兵臨近了弓弩手,這些弓弩手連忙向後退去,換了後邊一排的長槍兵上前,衝著他們齊齊亂刺,直將衝在前邊的遼騎兵全都刺下了馬,就連耶律隆慶也不例外。
隻是耶律隆慶摔倒在地之後奮力起身,口中仍舊大喝不止:「莫管我,繼續衝!殺李繼隆!」
喊罷扔下大槍,拿起腰間掛著的短錘,用僅剩的一隻好手依舊向前,衝鋒不止。
遼軍受其鼓舞,展現出了悍不畏死的氣勢,純用人命,馬命去硬堆宋軍的長槍之林,很快,竟是將這第二排的長槍陣也給衝了過去,直麵宋軍這最後一排的刀斧手隊伍。
當然,經過箭雨和槍林的洗禮,遼軍的馬速也不得不慢了下來,已經冇有了騎兵衝鋒的動能優勢,需要重新提速,而宋軍顯然也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紛紛以步衝騎,衝著他們主動斬了過來。
戰爭,進入到了最殘酷的階段,剩下的隻是純粹的廝殺,宋軍知道他們是最後一道防線,身後就是淡定喝茶的李繼隆和大,決死不退。
「無名之輩還不速退?以步擋騎,找死!」
一員遼將大喝一聲,用小刀刺穿馬股,決死在短距離內使馬匹再次提速。
就算是速度慢了下來,騎兵仍舊是騎兵,衝擊力總還是在的,就算是重步兵,一槍下去也能夠紮穿甲冑。
卻見麵前宋將依舊衝著他已經提速了的戰馬衝來同樣絲毫冇有減速,臨近之時身子一矮,大盾一舉,任由馬蹄踏上,嘎巴一聲裁斷了自己藏在甲冑裡的手臂,另一隻手上的短刀一刺,正中馬腹,口中大喝:「去你媽的無名之輩,老子,是潘門長兄,潘惟德!」
不遠處,無數的重甲步卒與他相似紛紛衝了上前擋住其他剛剛要提速衝上來的遼軍騎兵打斷了他們的速度,依次報名。
「吾乃石家長兄石孝孫!」
「曹門曹珝!」
「王承衍之子王世雄!王世融!」
卻原來,這些個重步兵,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由將門子弟所率領的,各家將門中壓箱底子的精銳!
因為潘惟熙的蝴蝶效應,這些本來隻能在東京皇宮裡給趙恆站崗,當儀仗隊的將門子弟,陰差陽錯的,在此時全都出現在了戰場,成為了李繼隆身前最堅固的一道防護。
李繼隆這時也不喝茶了,站起來大喝:「抓活的,用耶律隆慶,跟遼國換潘惟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