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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還亮著，不知道幾點了。
我冇有去看。
坐了一會兒，起身，洗漱，躺下來。
閉著眼，冇睡著。
顧言後來發來一條訊息，淩晨兩點多。
【蘇晚，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把那些東西掛我名字嗎。不是因為我覺得那是我的。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需要那些虛的，你需要的是我替你擋著，讓你專心做你想做的事。你明白嗎。】
我看完了。
把手機扣回桌上。
明白什麼。
明白他替我擋著的意思，是他出去講，他出去簽，他出去站在那些投資人麵前，那個名字從來都冇有我的位置。
我替你擋著。
他自己相信這句話。
這纔是最要命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過去了天啟。
合同已經簽了，接下來是團隊對接。
傅總坐在正對麵，聽我講第一階段的落地邏輯，中途打斷過一次，問了個數字，我直接給了答案。
他冇有說“太激進“。
他隻是在備忘錄上記了一條，抬頭，說：“繼續。“
那兩個字，我停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下午，手機開始震。
顧言打過來。
我接了。
“你現在在天啟。“
“嗯。“
“蘇晚，“他的聲音比昨晚要低，“方案b第一個節點，供應鏈那塊，你知道有個介麵的底層引數，當時你做方案a的時候是另一套邏輯，那套邏輯林悅她們那邊現在搭不通。“
我冇說話。
“你知道怎麼搭，“他說，“我不是在求你，我就是告訴你這個情況，你如果——“
“顧言，“我說，“那套引數邏輯，是我當時為方案a專門設計的。“
他停了一下。
“對，我知道，所以——“
“方案a的底層邏輯，現在跟著方案a，在天啟。“
他冇有說話了。
“你們當時選擇了方案b，“我說，“方案b有方案b的邏輯，和我當時的那套不相容，這個從一開始就不相容。“
“蘇晚——“
“顧言，我現在在開會，“我說，“協議的事，直接聯絡律師。“
掛了。
手機震了幾次，我調成靜音。
下午三點，天啟官方賬號發了一條通稿。
我是在助理髮給我的時候纔看到的。
標題是：【天啟集團正式官宣——“方舟計劃“首席架構師蘇晚女士加盟，核心專案“天啟一號“即將全麵啟動】
那個方案封麵，是我在公司那間朝北的辦公室做的，窗外的樹那時候還冇落葉。
我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回桌上，接著看檔案。
傍晚，我出樓的時候，路過大堂的電子屏。
財經頻道滾動播報。
我走過去，停了一下。
螢幕上是今日收盤資料。
顧氏集團，跌停。
旁邊一行字，是實時快訊：
【受核心方案落地受阻影響，顧氏集團股價開盤持續下行，截至收盤已觸及跌停板。據悉，“天啟一號“專案同期宣佈啟動，市場反應高度分化】
我站在那裡，看完了。
轉身走出大門。
外麵的風很涼。
我打了一輛車，坐進去，把包放在腿上。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顧言，是一個十幾人的群訊息，三年前公司初創時候建的，顧言、我、幾個最早的創始合夥人。
最新的一條，是其中一個合夥人發的：
【顧總，方案b的技術路線今天全麵阻斷，三個供應商同步毀約，投資方要求會議我們現在怎麼處理？】
下麵冇有顧言回覆。
再往下一條，是係統通知。
顧言剛剛退出了那個群。
車開出去，窗外的路燈一根一根往後去。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靠著椅背，冇有閉眼。
外麵有燈，有路牌，有遠處的什麼聲音。
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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