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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憲，SS級契約靈體和我，你隻能選擇一個！”
尖銳的女聲劃破了西南省天海大學門口的喧囂。
正是放學時分，校門口人頭攢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柳菡站在那，眼眶通紅，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在她對麵，站著一個身形單薄的英俊少年。
趙憲，本屆覺醒儀式上唯一的SS級天才。
就在昨天，他剛剛覺醒了傳說中的SS級靈體——聖母瑪利亞。
那是足以讓整個西南省震動的頂級天賦。
但此刻，這個擁有頂級天賦的少年，卻被逼到了牆角。
“趙憲，你說話啊！”
“我爸爸等著錢救命，那個買家已經聯絡好了，隻要你把聖母瑪利亞轉讓出去，三千萬立馬到賬！”
“你也答應過我，會照顧我一輩子，會幫我救爸爸的！”
趙憲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不理解。
“菡菡，你冷靜點。伯父的病我肯定會救。”
“但我既然覺醒了SS級禦靈，學校已經批了全額獎學金，還有禦靈協會的特殊津貼。”
“隻要我稍微成長起來，去荒野區接幾個懸賞任務，醫藥費根本不是問題。”
“賣掉靈體？那就是殺雞取卵，自毀前程！”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在這個異獸橫行的藍星，失去契約靈體，禦靈師的精神海會受到不可逆的重創，甚至淪為廢人。
柳菡根本不聽。
她猛地甩開趙憲的手，指著他的鼻子尖叫。
“藉口！都是藉口！你就是捨不得你的前程，你就是個自私鬼！”
“如果你真的愛我，彆說前程，就算是命你也應該給我！”
“枉我從小跟你在一起，趙憲，我看錯你了，你就是個騙子！”
隨著她的控訴，周圍圍觀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
甚至有幾個穿著名牌校服的學生，不懷好意地擠到了前排。
那是平日裡嫉妒趙憲天賦的富家子弟。
“嘖嘖，SS級又怎麼樣？連女朋友爸爸的救命錢都不肯出。”
“這種人品，以後成了強者也是個禍害。”
“就是我要是有SS級，為了心愛的人，賣了又何妨？”
“白眼狼唄，有了天賦就飄了，想甩了糟糠之妻。”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
趙憲看著柳菡那張扭曲的臉，正要開口反駁。
嗡！
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腦髓。
天旋地轉。
趙憲身形晃了晃，差點摔倒。
【叮，宿主不甘執念穿越而來，觸發係統。】
【神級靈體進化係統啟用，宿主隻可簽約普通靈獸，通過特殊進化途徑成為神級靈獸！】
【叮。當前簽約位零位，請宿主一天內剝離自身靈體，否則進行抹殺！】
係統的聲音，夾帶著無數破碎的畫麵，強行灌入了他的記憶海。
那是屬於未來的記憶。
記憶裡。
也是在這個校門口。
自己為了證明對柳菡的愛，為了救那個所謂的重病嶽父。
他不僅簽下了靈體轉讓協議，還要在契約儀式上承受轉讓靈體聖母的羞辱。
他精神海受創，當場昏死。
醒來後，等待他的不是柳菡的感激，而是學校的退學通知書。
因為失去了靈體，他不再是天才，隻是個廢人。
而柳菡呢？
記憶畫麵一轉。
那是天海市最豪華的會所門口。
柳菡穿著性感的吊帶裙，依偎在一個開著跑車的富二代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那個富二代手裡把玩的，正是從趙憲這裡剝離的聖母瑪利亞！
而麵對趙憲的質問，柳菡卻像是換了個人。
“趙憲你個蠢貨，還真以為我爸病了？騙你的啦！”
“你那ss級靈體，那隻是我要嫁入豪門的投名狀罷了，人家不這樣做，李少怎麼會看上我？”
畫麵再轉。
失去天賦的趙憲，為了生存，被迫契約了一隻冇人要的低階靈獸——黑洞蟲。
一種除了吃什麼都不會的廢物蟲子。
既不能戰鬥，也不能輔助。
趙憲帶著它，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受儘冷眼。
三十歲那年。
窮困潦倒的他參加了一支敢死探險隊。
在身死之際，那隻默默無聞的黑洞蟲終於覺醒了它的終極能力。
不是吞噬，是扭曲時空！
黑洞蟲以此生生命為代價，將趙憲的靈魂逆流回了十年前！
轟！
現實世界。
趙憲猛地睜開眼睛。
劇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看著麵前還在喋喋不休、道德綁架的柳菡。
眼神變了。
不再有之前的無奈和寵溺，隻有看穿一切的淡漠。
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趙憲，你彆跟我裝死！”
柳菡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氣焰更甚。
“救還是不救，你就說一句話！”
“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分手！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周圍的起鬨聲更大了。
“分手！分手！”
“渣男不配有女朋友！”
趙憲揉了揉眉心，消化完所有的記憶。
原來如此。
什麼青梅竹馬，什麼相濡以沫。
在利益麵前，連狗屎都不如。
他嘴角冷笑，緩緩吐了一口氣。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
既然這隻低階靈獸黑洞蟲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那這一次。
哪怕是負儘天下人，我也絕不再做那個可悲的舔狗！
趙憲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柳菡。
“柳菡。”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周圍的嘈雜聲莫名其妙地低了下去。
“你認真的看著我。”
趙憲上前一步，逼視著柳菡慌亂的雙眼。
“你真的要我捨棄SS級靈體？”
“真的要我為了救你那個重病的父親，自毀前程，變成一個廢人？”
柳菡被這眼神嚇了一跳。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趙憲。
陌生，危險。
她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
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李少那邊也安排好了。
想到李少承諾的豪宅和跑車，柳菡心裡的貪婪瞬間壓過了恐懼。
她梗著脖子，強裝鎮定。
“趙憲，我說的當然是真的！”
“你不是常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難道這點犧牲你都不願意？”
“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愛我！”
說完她還擠出了幾滴眼淚，試圖再次博取同情。
趙憲看著她拙劣的表演。
心中最後一絲名為舊情的火苗，徹底熄滅。
以前，我是真的很愛你，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現在？
我不愛了。
我給過你最後一次機會。
既然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趙憲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他突然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卻又格外瘮人。
“好。”
趙憲的聲音在校門口迴盪，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答應你！”
“捨棄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