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很平靜。
但薑超那邊,估計已經雞飛狗跳了。
他們兩口子習慣了高消費。
薑超一個月工資四千,趙娣冇工作,兩人每個月光吃喝玩樂就要花掉一萬多。
以前有我這個冤大頭兜底房貸,他們日子過得滋潤。
現在突然多了八千六的缺口,就像天塌了一樣。
我聽說薑超開始借網貸了。
拆東牆補西牆,是毀滅的開始。
第三天晚上,我剛回到租住的公寓樓下,就看到我爸媽坐在單元門口的花壇邊。
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鬨的鄰居。
見我回來,我媽“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大家評評理啊!我辛辛苦苦供出來的研究生女兒,現在出息了,就不認爹孃了!”
“把親弟弟往絕路上逼啊!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我爸蹲在一旁抽菸,一臉愁苦,時不時歎氣:“家門不幸,養了隻白眼狼。”
鄰居們對我指指點點。
“看著挺文靜的小姑娘,心這麼狠?”
“連父母都不認?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讀書讀多了,人情味都冇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這對生我養我的父母。
心裡最後一絲溫情也熄滅了。
“媽,彆演了。”
我拿出手機,連線上隨身帶的藍芽小音箱。
聲音開到最大。
“不就是個破學嗎?我看你冇了那張紙怎麼上!”
“我撕了怎麼了?賠你一百塊行了吧!”
趙娣尖銳刻薄的聲音在小區樓下迴盪。
接著是薑超的咆哮:“姐,你就該給我們當牛做馬!誰讓你是女的!”
還有我媽之前的錄音:“寧寧啊,你發工資了吧?給你弟轉五千,他要換手機。你自己留五百吃飯就行了。”
全場嘩然。
鄰居們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指責我,變成了震驚和鄙夷地看著我爸媽。
“天哪,這是什麼家庭啊?吸血鬼嗎?”
“撕通知書?這也太缺德了吧!”
“怪不得人家閨女不認,這要是我,早斷絕關係了。”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幾年,首付一百二十萬,房貸還了三十萬,平時給你們的生活費雜七雜八加起來也有二十萬。”
“一百七十萬。”
“我就算是個提款機,也被你們取空了。”
“從今天起,我不欠你們一分錢。房貸斷供是你們的事,再來騷擾我,我就把這些錄音發到你們村裡的廣播站,發到薑超的單位去。”
我爸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指著我發抖:“你……”
“滾。”
我吐出一個字。
保安走過來驅趕他們。
他們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狽不堪。
但我知道,趙娣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當晚,一篇小作文在本地論壇和微博上火了。
《清北研究生逼死親弟,斷供房貸,拋棄父母,疑似被包養》
文章裡,趙娣把自己塑造成受儘欺負的孕婦,說我嫌貧愛富,靠不正當手段上位,現在為了擺脫窮親戚,設計陷害家人。
配圖是我從一輛豪車上下來的照片(那是導師順路送我)。
輿論瞬間被引爆。
鍵盤俠們開始在評論區狂歡,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學校和專業。
“這種人也配上清北?”
“建議學校開除!”
“渣女!去死吧!”
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我冇有生氣。
我在等。
等一個讓事情鬨得最大的時機。
因為,隻有鬨大了,才能把膿包徹底擠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