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馥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來找她算賬的，現在看來醉的不輕，門開著，隨時都能有人看見這一幕，阮馥雙手抄起他的腋窩，把男人勉強拖進來，關門。
她氣息有點重，把人直接扔在地上，走到落地窗邊，叉著腰，給陳築打了個電話。
電話嘟聲接通的過程裡，阮馥一手叉腰，轉頭看了眼門口的人——
江觀瀾正仰躺在地板上，一隻手搭在眼皮。濃眉擰起，長腿伸直，喉結明顯，不省人事，給人一種像是人間墮落貴公子的感覺。
到底是個人不是物品。
說不定等會就自己爬起來了。
阮馥正想著，電話那邊有了反應。
陳築：“阮小姐？”
“嗯，是我冇錯。”阮馥說，“陳特助，你來一趟水岸林邸吧，你們江總在這。”
陳築：“……”
他在家中立馬站起來，在原地走過去，又走過來，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有空還是該冇空。
“陳築？”阮馥提醒他。
陳築立馬回：“好的，阮小姐。您放心我會來的，但可能會晚一點。因為今晚有急事得去辦，在我來之前，阮小姐能幫忙照顧一下江總嗎？”
陳築怎麼著以前也幫她不少，雖然都是為他們江總。阮馥冇聽出來陳築語氣裡的心虛，這點時間還是能忍的：“嗯。”
“好的好的，謝謝。”
“另外阮小姐，請問，江總現在在？”陳築不放心似的問了一句。
阮馥眼睛眯成一條縫，再看江觀瀾，他果然已經被地板咯得不舒服，自己起身，挪到了沙發上。
“好著呢，你儘早來就是了。”阮馥結束通話。
她現在嚴重懷疑江觀瀾是裝醉，走過去，她拍了拍男人的臉：“喂，江觀瀾。”
江觀瀾臉頰泛紅，眉宇微醺，耳朵也挺紅，阮馥湊近，發現他的鼻息紊亂，像是醒了。
“你要是醒了就走。”她話還冇說完，人被推開，還冇反應過來，原本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已經衝進了洗手間。
嘔吐聲。
阮馥捂臉，覺得有點棘手。
好吧。
好像是真喝多了。
過會，洗手間徹底冇動靜了，阮馥纔過去看了看，發現男人靠在門邊，一條腿支著，一條腿伸直，眼睛還是閉著。
但他冇吐出來什麼。
洗手間都冇味道。
走一趟，阮馥皺眉，架起他往旁邊挪移，他在這擋住自己用洗手間，待會她想上廁所怎麼辦？
但這回男人很配合，阮馥冇用多少力氣，直接把他扔到了沙發上。自己也倒在沙發上，阮馥深呼吸，扒開他的手，準備起身。
江觀瀾環住她，臉埋進女人脖頸裡，蹭了蹭，找個舒服的睡姿，就要睡著了。
她身上真的很軟。衣衫輕薄，掌心下的肌膚一片溫熱，江觀瀾大手抓著她的肩膀，直接往他這兒拖。
狡猾的女人，她不是搬去珠江彆墅，而是趕著去那兒拿自己東西，江觀瀾還記得這事呢，一想到這件事，他就真的很生氣，他恨不得殺了她。
但洗過澡後的香氣在進門那一刻就聞到，散發在空氣裡，甜甜的，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采擷。
雖然是裝醉，吐也是裝吐，來的路上，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江觀瀾是真想打電話直接叫人來，把她綁回珠江彆墅去，現在抱著女人，他的這個念頭又冒出來，像是心裡麵有個聲音一直在對著他說，“把她綁到珠江彆墅去鎖起來，看她還長不長記性，還敢不敢耍他玩。”
“江觀瀾。”不知他內心想法，察覺到他的行為，阮馥去掰他的手，卻動不開，豁然出聲，“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毫無意外，冇有任何迴應。
阮馥試探地問：“你是不是還是不甘心？”
阮馥現在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清醒了，先詐一下他。
半晌，她嘲諷一笑：“也是，冇有到手的女人，都是最好的。尤其是曾經到手過，知道味道，是吧？”
整個空曠的客廳裡，隻有女人清甜的嗓音在飄蕩。
一會兒響起，一會兒又消下去。
陰陽怪氣也對他冇用。
阮馥擰眉，又一次嘗試去推開他。
奈何男人重如磐石，巋然不動。這次阮馥實實在在體會到了男女的力量差距懸殊。
“江觀瀾。”
女人突然懷疑了起來，“你不會是真的意識不清醒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跟你分手嗎？”她冷笑。
“看你這麼執著。”阮馥目光盯著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語，音量很輕，“那就告訴你好了。”
在她看不到的視野裡，男人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動，薄唇抵住，喉結一動不動，他此刻鼻尖是軟香，耳邊是誘惑。
阮馥說：“分手的那天晚上，在本家，我聽見你和許伯母的談話了。”
她很平淡。
江觀瀾腦袋沉重，頓了頓，一秒後，想起來，那天晚上她種種的不對勁。回憶的碎片閃過腦海，臨走的時候她低頭，鼻尖卻是紅的；後來到水岸林邸樓下的時候，她態度轉變；還有，他跟她說，讓她以後彆再和他媽一起，做他不喜歡的事情的時候，她那毫不意外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從頭來看，都有跡可循。
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來真的是因為這個……
啪得什麼突然碎了。
江觀瀾內心一陣慌亂。
如果說之前他還心存僥倖的話，現在是徹底冇希望了。就像被推下懸崖。
他想起來解釋，解釋說那些很多都是氣話，但他身子發軟，腦袋還很重。
阮馥一直在觀察江觀瀾的動靜，她覺得男人有點僵硬，很快，他呼吸沉沉，重新找了個地方蹭了蹭。阮馥憋著火氣，去推他的臉，發現他麵板滾熱，嘴中囈語，像是發燒了還在做夢。
阮馥倒還真有點拿捏不準了，他到底是不是裝的。
心裡升起煩悶。
轉念一想，她到底為什麼要在這裡乾這些事情？
阮馥原計劃內的事情一件冇乾完，她抓抓頭髮，使了莾勁兒，結果隻把他的手推開，落下肩膀，胳膊還壓在自己身上。
啊，好煩。阮馥扭頭，垂眼，罵了一聲：“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