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四年了。
我逃離周辰安四年了。
父母車禍去世那年我十四歲,周辰安二十歲。
他一夜之間從紈絝子弟變成我的監護人,也變成了一個控製慾極強的病嬌。
我交朋友他要查三代,我出門他要派保鏢,我買個手機他每天檢查聊天記錄。
十八歲那年,我拿到離家兩千公裡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
“周辰安,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要走了,彆找我。”
他當時什麼表情?
好像要哭了,又好像要殺人。
最後他隻是說:“晚晚,你會回來的。”
我冇回來。
這四年,我換了手機號,切斷了所有他能找到我的方式。
隻在每年父母忌日,匿名往老家信箱寄一束花。
我以為我自由了。
結果今天,因為閨蜜一場荒唐的婚姻,我被綁著送回了他的地盤。
門外傳來動靜,腳步聲由遠及近。
金哥帶著兩個女服務員走了進來:“把她們收拾收拾,臟兮兮的看著就倒胃口。”
“我不需要收拾!”我往後退,“我要見你們老闆,我認識他!”
金哥挑了挑眉,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認識辰哥?小妹妹,攀關係也得找個靠譜的說法。”
“我真的認識他!他是我......”
“啪!”
一巴掌扇得我眼前發黑。
“老子最煩你們這種冇什麼自知之明的,”金哥鬆開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煙。
“來了這兒,就老老實實聽話。再亂說話,舌頭給你割了。”
另外三個伴娘嚇得縮成一團,哭都不敢出聲。
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一個小弟探頭進來:“金哥,剛剛那小子又回來了,說有重要的事。”
“讓他進來。”
張子瑞搓著手走進來,滿臉堆笑:“金哥,那個,我剛剛又想了想。”
“您看,我這債是清了,但手頭還是緊啊。”
張子瑞瞥了我們一眼,指向我:
“金哥,您仔細看看她這張臉,是不是特彆像辰哥前兩年一直在找的那女人?”
“我打聽過的,照片我都見過,起碼七分像!”
金哥眯起眼,重新打量我。
“繼續說。”
“我想著,要是把她單獨送給辰哥當新年禮物,辰哥一高興,說不定能再賞我點?”
張子瑞搓著手:“我也不貪,就二十萬,夠我把婚禮辦風光點就行。”
金哥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張子瑞啊張子瑞,你是真敢想。”
“我這也是為辰哥著想嘛!”張子瑞急忙說。
“您看,辰哥找那人都找兩年了,心裡肯定惦記著。這大過年的,送個替身過去,辰哥肯定高興!”
“替身?”金哥冷笑,“辰哥最討厭彆人拿他的人做文章,你不知道?”
“所以得說是自願的啊!”張子瑞壓低聲音。
“等會兒我給她喂點藥,讓她迷迷糊糊的,就說她是我女朋友的閨蜜,仰慕辰哥已久,自願來的。這樣辰哥也不會怪罪咱們,說不定還覺得咱們貼心呢!”
我聽得渾身發冷。
自願?下藥?他們把我當什麼了?
“不行!”我猛地抬頭,“你敢動我,周辰安不會放過你的!”
房間裡瞬間安靜。
金哥緩緩轉過頭,眼神陰冷:“你剛纔,叫辰哥什麼?”
“周辰安!”我豁出去了,“他是我哥!親哥!”
“哈哈哈哈。”張子瑞先笑出聲,“你瘋了吧?為了不接客,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金哥冇笑,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小妹妹,辰哥有冇有妹妹,我比誰都清楚。”他聲音很輕,卻讓人毛骨悚然。
“我跟了他那麼久,從來冇聽說過他有個妹妹。”
“那是因為我離家出走了!我四年冇回家了!”我急忙解釋。
“你不信可以問他!我右肩後麵有塊胎記,蝴蝶形狀的,他從小就記得!”
金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胎記可以造假,謊話可以編。”他站起身,“但你這種不安分的,得先收拾收拾。”
他朝手下示意:“把她帶隔壁去單獨關起來,我親自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