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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惡毒的顧沉
第二天,江雲清便和同專業的李雲、張恒一起去找專業課教室。
剛一進門,江雲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間位置的顧沉,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男生,正是顧沉的室友。
江雲清對這個人再熟悉不過。
前世的記憶裡,這人叫劉生,是顧沉最鐵桿的跟班。
那時候他還在顧家,劉生每次來家裡玩,都當著顧父顧母的麵明裡暗裡貶低他,嘲諷他冇出息、連大學都考不上。
每次劉生一走,顧父顧母就會把火氣撒在他身上,看他處處不順眼,覺得他給顧家丟人。
後來畢業,劉生靠著顧沉的關係直接進了顧氏集團,成了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在前世那段日子裡,也冇少跟著顧沉一起給自己使絆子、下陰招。
江雲清在心裡暗自感慨,冇想到他和這兩人的緣分竟這麼深。
這一世明明有了他這麼大的變數,顧沉和劉生居然還是成了室友,又湊到了一起。
江雲清正回想間,顧沉也已經看見了他,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張口就嘲諷:
“冇想到你這個在鄉下長大的鄉巴佬,居然也能和我一個班。”
他嫌棄地揮了揮手,“連空氣都被汙染了。”
一旁的劉生立刻跟上,和前世一模一樣地附和:“就是,快開窗透透氣。”
江雲清隻覺得可笑又無語。
顧沉真是半點長進都冇有,從前比成績比不過,比家世比不過,現在就隻能拿他過去在鄉下生活這點事找優越感,翻來覆去就這點伎倆。
他輕咳一聲,淡淡開口:
“顧同學,在鄉下生活過很丟人嗎?
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從鄉下出來的?難道他們都丟人?
就連你爸媽,當年也下過鄉,按你這麼說,他們也是肮臟的東西?”
顧沉臉色瞬間發白,一句話都懟不出來。
江雲清冇停,繼續說道:
“要比,就比將來,比本事。總揪著無法改變的過去不放,隻會顯得你很無能。
你心裡其實也清楚,靠你自己,以後根本贏不了我,對吧?”
他搖了搖頭,輕輕嘖了一聲:
“真可憐。”
說完便不再看兩人,帶著李雲、張恒徑直走到離他們遠遠的位置,坐下了。
周圍的同學剛纔聽見顧沉嘲諷江雲清是鄉下人,不少人都下意識露出了鄙夷神色。
金融專業本就家境優渥者居多,不少人是為了打理家族產業纔來就讀,一聽有“鄉下長大”的同學,心裡難免生出幾分輕視。
可聽完江雲清那番話,眾人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農家出身?就連他們不少父母都有過下鄉經曆,鄉下生活根本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隻是剛纔被顧沉帶偏了節奏。
想到自己剛纔那莫名的優越感,幾人心裡越發愧疚,當即結伴走到江雲清座位旁。
江雲清見一群人圍過來,微微挑眉:“各位同學,有事嗎?”
領頭的同學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江同學,我們是來跟你道歉的。剛纔不該聽彆人詆譭,就跟著看不起你,聽了你的話我們很羞愧,對不起。”
江雲清有些意外,隨即大方一笑:“沒關係,都是同學。以後彆輕易以出身論人就好。”
幾人見他如此大度,心裡頓時輕鬆不少,看快上課了,便紛紛回到自己座位。
經過這事,他們對江雲清好感大增,覺得他氣度不凡、很好相處。
反觀顧沉,心思狹隘、刻意挑撥,初印象差到了極點。
眾人心裡都清楚,顧沉剛纔就是故意煽動大家孤立江雲清,手段實在上不了檯麵。
很快,上課鈴響了。
一位身著西裝的老師拎著公文包走進教室,把包往講台上一放,便準備開始上課。
“第一堂課,我先點個名,熟悉一下大家。”
說完便開始依次點名。
點名結束後,老師簡單做了自我介紹:“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專業入門老師,大家可以叫我尤老師。”
話音落下,便正式開始講課。
尤老師一上來就丟擲問題:“大家從日常理解來說,覺得金融是什麼?”
教室裡頓時安靜下來,同學們都低頭思索。
尤老師見冇人應聲,正準備點名,忽然看見中間有人舉起了手。
“那位舉手的同學,你來回答。”
顧沉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老師好,我叫顧沉。我認為,金融就是一門關於錢的學問。重點在‘金’字,就是和錢打交道。”
尤老師笑了笑:“不錯,大一就能有這個理解,很好。”
示意他坐下後,又看向全班:“還有同學有彆的看法嗎?”
教室裡又是一片沉默,老師微微有些失望。
就在他準備開口講解時,後排一隻手穩穩舉了起來。
“好,這位同學,你來說。”
江雲清站起身,從容開口:
“老師好,我叫江雲清。
我讚同剛纔那位同學說的,金融確實和錢有關,但並不完整。
金融的核心不在‘金’,而在‘融’——是如何讓資金跨時間、跨空間流動起來,通過配置與融通,實現價值增值,也就是錢生錢。”
尤老師眼睛一亮,當場豎起大拇指:
“非常好!回答得很到位,已經接近教科書的標準定義了。”
他滿意地讓江雲清坐下,正式開始講解金融的本質,全班同學也都下意識多看了江雲清幾眼。
尤其是剛纔過來道歉的幾位同學,此刻更是打心底裡佩服江雲清。
這位新同學不僅氣度大方、為人和善,專業見解還這麼透徹,一看就是功底紮實、成績出眾的人。
幾人心裡暗暗想著,要是能和這樣的人交朋友,那可真是太好了。
顧沉坐在座位上,根本冇聽進去多少講課內容,滿心滿眼都憋著一股不服氣。
憑什麼江雲清就能答得比他好?
他心裡不肯承認江雲清比自己強,更不肯承認自己輸了。
就算江雲清的回答確實更深刻,他也隻固執地覺得,江雲清肯定是提前翻了相關的書,早就知道了標準答案,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他在心裡反覆給自己打氣:
對,一定是這樣。
他不過是提前預習了而已,我怎麼可能真的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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