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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繼承人
顧父輕輕拍了拍話筒,招手讓顧沉站到自己身邊。
眾人都有些疑惑,禮物還冇見蹤影,怎麼先把人叫上去了?
隻見顧父和顧沉臉上都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顧父環視全場,一字一句清晰地宣佈:
“我給顧沉的成人禮,是在他十八歲這一天,正式宣佈——他為顧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眾人來之前就聽說顧家對兩個少爺天差地彆,可親眼一見才知道,哪裡是差彆對待,分明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不少人在底下竊竊私語,滿臉不解:
辛辛苦苦一輩子打下的家業,不傳給親生兒子,反倒交給一個毫無血緣的養子,實在讓人看不懂。
台上的顧沉一臉得意,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江雲清身上,還挑釁地挑了挑眉,彷彿在說:就算你是親生的又如何?顧家繼承權,終究是我的。
顧父宣佈完畢,立刻讓人呈上早已備好的合同,放到顧沉麵前。
服務員將鋼筆遞到他手邊,顧父拍了拍顧沉的肩膀,朗聲說道:
“這是繼承權相關檔案,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現在簽下名字,就是顧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
江雲清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無比諷刺。
顧家夫婦對顧沉的寵愛,竟至於此——捨得拋下親生兒子,為一個毫無血緣的養子鋪好所有後路,這樣的事,想來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家。
他剛纔收下那塊金錶時就料到,顧父必定給顧沉備了重禮。卻萬萬冇想到,這份“重禮”竟是整個顧氏集團的繼承權。
一旁的江月反倒神色平靜,不見驚惶。因為她早在來之前便算透了:
顧父今日成人禮的算盤,就是要當眾定下顧沉的繼承人身份,再簽死合同,斷了江雲清日後爭奪的可能。
隻不過她江月既然敢來,自然就早有準備。這場好戲,纔剛剛要拉開大幕。
就在顧沉落筆簽下名字的瞬間,江月不動聲色地朝謝意遞了個眼神。
謝意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嗤笑出聲:
“就他?也配當顧氏集團的繼承人?”
顧沉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顧父也沉下臉,語氣不善:“謝先生,我們顧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插手吧?”
謝意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全場:
“外人?我手上可是握著不少顧氏集團的股份,你說我有冇有關係?”
顧父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前不久顧氏股價動盪,他就察覺有人在暗中悄悄吸納散股,隻是當時冇放在心上,覺得不過是些散戶小動作,翻不起大浪,便冇去管。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那人竟然是謝意。
若是早知道,他拚儘全力也會攔下來。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但很快,顧父又穩住了心神,底氣重新回來——
他自己手裡握著公司40的股份,再加上顧家一眾親戚手裡的股權,加起來絕對是絕對控股。
就算謝意收了些市麵上的散股,又能如何?頂多每年分點紅利,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想到這裡顧父又自信起來。
顧父冷笑一聲,對著謝意不以為然:
“就算你收了點散股又如何?我手裡握著公司大半股份,繼承權我說了算,用不著你同意。”
顧沉也跟著定了神,挑釁道:
“原來隻是收了點散戶股,你不會真以為這點東西能撼動我爸的位置吧?我爸可是有40股份,顧家親戚手裡還有不少。”
謝意看著這對父子一唱一和,隻覺得荒唐又可笑,緩緩開口:
“誰說我隻收了散戶股?”
顧父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湧上來。
謝意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有力:
“我們江氏集團,現已持有顧氏集團51的股份。
你說,我們能不能決定顧氏的繼承人?”
這話一出,全場賓客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人人脊背發涼。
誰也冇料到,這位橫空出世的江氏集團謝總,心思竟如此深沉,手段這般淩厲,不動聲色就把顧氏這麼大的家業給吞了下來。
不少人下意識在心裡掂量:若是換作自己對上謝意,恐怕連一絲勝算都冇有。
想到這裡,眾人不由得心驚膽戰,心裡不約而同定下一個念頭——
往後在京市,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江氏集團。
顧父眼前一黑,身子猛地踉蹌了一下,幾乎要栽倒。
顧母在旁臉色慘白,也顧不上自己,連忙伸手死死扶住他。
顧父強撐著最後一點底氣,啞聲對謝意說:“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謝意淡淡一笑:“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完,他直接拿出一疊股份轉讓檔案遞了過去。
顧父想上前檢視,可剛纔那一擊已經抽走了他所有力氣,顧沉動作更快,一把奪過飛快翻閱。
一頁頁看下來,他臉色越來越青——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江氏集團合計持有顧氏51股份,還有一眾老股東的親筆簽名,分明是他們把手裡的股權全都賣給了江氏。
鐵證如山,根本賴不掉。
顧沉整個人都懵了。
前一秒他還是萬眾矚目的顧氏繼承人,下一秒公司就易了主。他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嘴裡不停喃喃:“不可能這是假的”
突然,他猛地暴起,一把將所有檔案撕得粉碎,往空中一撒,碎片漫天飛舞。
他狀若瘋狂地衝著謝意狂笑:“現在冇了!都冇了!我看你還怎麼證明!”
謝意隻覺得無語又可笑,平靜地看著他:
“你以為我會帶原件來這種場合?這些不過是影印件。股權變更早就正式報備登記過了,就算撕光這堆紙,那51的股份,照樣在我江氏名下。”
顧父此刻終於認清,江氏手握顧氏51股份已是鐵一般的事實,再也無法更改。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謝意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當年創立顧氏集團時,他特意做了最穩妥的安排:自己攥著40股份,20分給至親親戚,隻對外放出40給外部股東。
這麼多年他一直篤定,隻要自家人同心,誰也彆想從他手裡搶走公司。
可現在,謝意硬生生湊齊了51。
這意味著,他那些平日裡一口一個“自家人”的親戚,早就偷偷把股份賣給了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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