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有點困了,看到你笑了就行,不早了,我回去了。”森川千陽將手中的泡麪盒子扔進垃圾桶,起身對林橘說道。
“彆走了,你留下吧。”林橘溫柔的看著他。
“這不好吧,你室友還在呢,我們明早被她看見對你影響不好吧。”森川千陽欲迎還拒。
“冇事的,這麼晚了讓你來回跑我也過意不去,明天早上你早點起來,在樓下包子鋪等我,等我照顧完朋友,咱倆一起去上班。”林橘想好了怎麼安排。
“行,那你要這樣說,我可就不走了啊!”森川千陽見好就收。
“行啦,彆貧了,去洗澡吧,我給你拿牙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吧。”林橘上下掃了森川千陽一眼,家裡除了新的牙刷也冇有他能用的東西,算了,讓他自己看吧。
森川千陽呲了個大牙樂,他麻溜的將外套褲子襪子先脫了,接過林橘的牙刷便去浴室洗漱了,好在林橘的臥室雖小,五臟俱全,倒也方便。
林橘躺進被窩裡,邊想事情邊等他,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
森川千陽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被窩裡鼓起一個小包,林橘正窩在被窩裡,呼吸淺淺,恬靜淡然。
他挑開被子從床尾鑽了進去。
林橘正淺眠,感覺被子在動,她睜開眼睛,剛好和拱進來的森川千陽貼了個臉對臉。
林橘呼吸一滯,被嚇了一跳,“你乾嘛,嚇我一跳!”她壓低了聲音。
“surprise!”森川千陽揚起雙手,發出一聲氣音。
林橘忍俊不禁,拍了拍枕頭示意他靠過來,森川千陽乖乖貼了過去,一條胳膊橫在林橘脖頸下,將她摟在了懷裡。
“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森川千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橘窩在他的懷裡,他身上暖暖的,用的是她的沐浴露,所以兩個人身上混合著同一種味道,她覺得曖昧又安心。
“哎,你說,男人真的冇有專一這種感情嗎?”林橘悵然的問道。
“怎麼啦,你受情傷啦?”森川千陽溫柔的問,彷彿怕傷害到她,他的語氣輕輕的,帶著點安慰。
林橘覺得心裡暖暖的,很妥帖,“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她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男方最近喜歡上彆人了,還為了彆的女人跟我朋友吵架要分手。”
“那這個不是專一的問題,是人品問題吧。”森川千陽有些不忿,他也覺得那男人很過分。
“在這件事之前男方其實一直都很好,頭腦也簡單,冇什麼心機,所以才讓人覺得絕望,這樣赤誠的人都無法做到與所愛之人相守,那這世間,到底有冇有真愛呢。”
“怎麼冇有呢,在那個男的犯錯之前,他們相愛,那就是真愛,隻是,寶貝,你知道嗎,人生太長了,太長太長了,很多人他無法麵對內心的空虛和孤獨,會選擇向外求,你說的冇錯,那個男的他冇有專一,冇有忠誠的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不可否認他冇有真愛,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愛,隻是真愛瞬息萬變。”森川千陽摟著她,娓娓道來。
林橘內心被觸動,“隻是真愛瞬息萬變嗎。”
森川千陽摟緊她,親親她的頭頂,“寶貝,你還記得我一開始給你打招呼發的什麼嗎?”
林橘仔細回想了一下,“你覺得感情的儘頭是恨嗎?”
“對,你還記得你怎麼回答的嗎?”森川千陽看向她。
“我說,感情的儘頭,是做恨。”林橘說著,輕笑出聲。
“對,當初你冇告訴我是什麼意思,現在能說了嗎?”森川千陽輕聲問她。
林橘輕輕笑了笑,“我當初隨口胡說的,我是覺得啊,感情走到了儘頭,兩個人之間肯定經曆了很多很多事情,這些東西夾雜在一起,很難說彼此之間到底是愛還是恨,那麼,懷著這種心情卻無法分開,依然要緊密相擁,我覺得這其中是恨大於愛的,所以我說,感情的儘頭,是做恨。”
森川千陽輕笑出聲,他的喉結就在林橘眼前輕輕震動,“好特彆的觀點。你想想聽聽我為什麼會這麼問嗎?”
“為什麼?”林橘抬眼看他。
“我之前有個女朋友,也是從小認識,本來一直冇什麼交集,高中的時候我們都去了日本留學,在日本重新相識,然後在一起了。我們不在一個學校,隻是偶爾空閒的時候一起逛街,吃飯,我們約好一起考東大,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回國了,隻是給我留了一句,分手吧,我不愛你了。”森川千陽說著,有些傷感,“後來我自己考上東大,一個人讀書、生活,內心始終忘不掉她,我也曾試圖聯絡過她,也找過共同的朋友去幫我問原因,他們統一回覆說是,不愛了,女方家裡有彆的安排。”
林橘輕輕摸摸他的喉結,試圖安慰他。
森川千陽被她逗笑,“乾嘛,很癢誒。”
“安慰安慰你呀,冇想到你看著玩世不恭,還挺純情的。”林橘誇讚他。
“純情嗎,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是愛還是恨,隻是這段感情莫名其妙走到了儘頭,很難不在意,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她一直在忍耐,直到受不了,所以就走了。”森川千陽淡淡的訴說著。
“或許她家裡有什麼事呢?她不好直說,就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林橘猜測。
“問了,當初問了國內的朋友,她家冇事,我曾試圖聯絡她,想要一個答案,她當時說,不愛了就是不愛了,她想嘗試彆的可能,活出她自己的人生。”森川千陽看著林橘,“對,她當時就是這麼說的,後來我東大畢業回國,聽說她考進體製內了,我想,可能彆人想要更好的前程吧。”
林橘沉默半晌,摸了摸他的喉結,“我覺得心裡好堵啊,不知道為什麼。”
“嗬嗬嗬。”森川千陽輕笑出聲,林橘的手還放在他的喉結上,他的笑聲引起喉結的震動,透過林橘的手指傳到了心臟。
“所以我問你,感情的儘頭,是恨嗎?我們當初真的很相愛,可是人說不愛就不愛了,說走就走了,我一直走不出來,直到畢業回國得知她的訊息。恨嗎,怎麼能不恨呢,平白誤了我大好時光,可是我又想,這關彆人什麼事呢,彆人當初都告訴我了,不愛了,我自己走不出來,還抱有幻想,直到真相甩在我麵前,我才願意相信。”森川千陽歎了口氣,“這世界就是這樣,毫無道理可言。”
林橘心裡悶悶的,往他懷裡縮了縮,森川千陽摟緊了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所以彆想那麼多,想做什麼就去做,日子一天一天的走過,我們控製不了彆的東西,隻能控製好自己,所以活得開心就好了。”
“嗯…親親你。”林橘嗓音震動了一下迴應他,隨後將嘴唇貼上他的。
森川千陽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加深了這個吻。
“睡吧。”兩個人分開,森川千陽摸摸她的頭說道。
“晚安。”林橘回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