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大膽的幹”裏警衛森嚴,畢竟是金國使臣且是高規格使臣的駐地,加上當下的宋國民間又多有反對之聲,那自然這裏就是固若金湯。
門口的侍衛一刻鍾便要通傳一道,裏頭更是有上百人輪番巡邏,正常人想要突破這鐵桶一般的防禦幾乎是難如登天。
“等會我們三人從後門進去,我熟的很,然後進到後院放倒我孃的親衛。”
羊蹄三人蹲在牆根下,正在戰前動員並開始進行戰術佈置。
林舟這時默默地把手槍掏出來,哢噠一聲上了膛。羊蹄好奇的問道:“這是何物?”
“槍……嗯,一種暗器,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會打死人麽?”
林舟略微思考了幾秒鍾:“基本上是死了。”
“大可不必。”羊蹄按下林舟的手來:“親衛是我表哥、表舅、表叔……”
“哦……”
林舟默默地退膛,取出子彈,然後把保險關上踹迴身上:“你早說都是親戚啊。”
“親衛都是親戚的啊!”羊蹄瞪大眼睛好奇地說:“你不知道啊?有的都是血親呢。”
“我以為……那個……就是功夫好的就行……”
“親戚親戚,不是親戚怎麽可能當親衛,從小一起長大的都不成。”羊蹄吸了吸鼻子:“還需是那種一榮俱榮的親戚。”
三人正說話間,扈從長的腦袋從牆垛上探了出來,看著下頭的三人:“世子,蹲在外頭做什麽呐?”
“嗷……托裏叔叔,是這樣的,我與兩個兄弟在聊天呢。”
“外頭冷,你們進來聊啊。”
三人被迎進了後院,羊蹄轉頭就想進入到紅柳的房間之中,本以為親衛會阻止,但他們卻好像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托裏叔叔,烏林在裏頭嗎?”
“在呢在呢,郡主剛才又在發脾氣了,你快些進去看看吧。”
開啟門,林舟第一眼就看到紅柳坐在床上,腰上還真的拴著一根鐵鏈子,她的活動半徑也就兩三米左右,看著就很難受。
“呀,這麽慘?”
林舟上前拽了拽紅柳腰上的鐵鏈子,但是發現已經被鎖死在了那裏:“真是個狠心的娘。”
紅柳坐在那都快哭了,看到林舟之後頗為埋怨地打了他一下:“你怎麽才來!”
“那你能怪我麽?這地方是我能隨便進來的?”
旁邊的陸遊啊了一聲,但最終選擇了閉嘴,畢竟他前兩天才剛剛說自己“沒有那麽喜歡她”,但現在提這話感覺自己也不咋像個人,所以陸遊索性也就是閉嘴了。
這時陸遊突然感覺自己那朗朗之誌,如今卻也在不當人的路上越走越遠了,正直之名再不可迴到當年。
說著林舟走到床頭櫃旁的第二層拿出了一把鑰匙:“我給你開鎖嗷。”
“嗯?”紅柳愕然地抬起頭來:“鑰匙?鑰匙就在我屋裏?”
“不然呢?我小時候拴狗也是隨便套一下,狗知道自己被拴住了就不會亂跑了。”
“狗!拴狗!”
紅柳抬起腳來要踢林舟,但被林舟敏銳躲過,接著他來到床邊上哢噠一聲就把她腰上的鏈子給開啟了。
“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裏了。”紅柳掙脫開鎖鏈,氣鼓鼓地說道:“你帶我走!”
“我帶你走去哪啊!”
“你去哪我去哪!”紅柳此刻眼眶都紅了:“哪有人把自家女兒當狗一般拴著的。”
林舟抱著胳膊在屋裏來迴走動起來:“我這輩子不學無術,什麽都不會。但在這些年摸爬滾打之中,我倒是學到了一條,就是絕對不聽人的一麵之詞。你自己說你幹了啥才被鎖起來的。”
“我沒幹什麽……我就……沒幹什麽。”
她的語氣明顯變得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的一看就是幹了什麽虧心事,這會兒羊蹄在旁邊為她補起了傷害:“她把偏殿燒了,還把母親嫁妝箱子裏的玉鐲給摔了。”
“哦……”
林舟上下打量了一圈紅柳:“你媽媽真是個好媽媽,換成是我,我得把你吊起來。”
“倒吊。”羊蹄點頭道。
“別廢話了,趕緊將我帶出去!再關下去我就活不成了。”
林舟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默默地退了迴來:“啊,這個……是這樣的,外頭現在大概有五十個人在巡邏,你自己說我們怎麽才能把你帶出去。”
“我不管!”
紅柳指著房梁:“你不帶我出去,今晚上我就死在這!”
“那這樣。”林舟拔出羊蹄的匕首遞給她:“你給自己腿上來一下,我說你自殘,要趕緊帶出去診治。”
“不行,太疼。”紅柳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換個法子。”
“你連這個都幹不動,你說你要自殺?你嚇唬我呢?”
“我不管嘛~~”
她這會兒倒是開始撒起嬌來,然而陸遊卻在旁邊說了一句:“王爺和王妃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就迴來了。是走是留,都在這一刻了。”
林舟掃視了一眼,然後嘖了一聲,彎下腰一把將紅柳公主抱了起來。
“你別捏我屁股!”
“閉嘴!閉眼!”
說完林舟就這麽抱著紅柳衝了出去:“讓開讓開!紅柳上吊了!大夫!”
幾個親衛當時人都嚇毀了,他們的本職工作就是看著紅柳,而現在人被他們給看死了,這一下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甚至在那麽一瞬間他們都沒法去思考這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走開!快走開!”羊蹄也是戲精上身,跟在林舟的身後大喊了起來:“都給老子走開!”
林舟一路上啥也不管,悶頭就往外衝,一個是表現的緊急,還有一個就是他真的快抱不住了,裝死的人那是真的很沉……
在一眾人驚慌失措的目光中,他們就這麽直愣愣地衝出了大門,接著就是哪黑哪暗往哪竄,一眨眼人就沒了。
“你有什麽東西硬硬的硌著我了。”在一處拐角時,紅柳突然開口了。
這話一出來,旁邊的陸遊跟羊蹄兒的眼神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媽的,你們有病吧,這麽看著我。”林舟掏出手槍:“這個!”
“哦~~~~”陸遊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啊,我還以為是那個呢。”
“你一個才子,怎麽也這麽下流?”
“才子不風流,怎麽叫才子呢?”
而這會兒紅柳也從林舟身上跳了下來,她腦袋伸出巷子口看了一眼:“沒追出來,快跑!”
而此刻,在大膽的幹別苑之中,那扈從長站在管家身邊,管家撚著鬍子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就這樣將郡主放了?”
“一個是世子,一個是未來的額駙。”扈從長也是笑了出聲:“孩子之間的胡鬧罷了,我怎麽攔?”
“欸……等著被王妃罵吧。”
“罵吧罵吧,畢竟是姐姐,能怎麽罵呢。”扈從長擺了擺手也帶著幾分無奈:“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