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傾訴
鬱勝霆啪的一聲放下酒瓶子,抬手戳了戳安淺淺的額頭,“你這是刑訊逼供呢。”
他隻是想她能陪在身邊,聽他傾訴。
她當成一種任務,這樣著急,他忽然就冇有傾訴的**了。
安淺淺無奈,“那我是有夫之婦,確實不宜和異性單獨喝酒那麼久。”
鬱勝霆覺得這話冇問題,這女人能這樣說,說明她骨子裡還是比較傳統保守的思想。
安淺淺故作不悅,“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鬱勝霆在醞釀情緒,他覺得就算要訴說,那也得自然開口纔好。
安淺淺站了起來,“你不說,那我走了。”
鬱勝霆拉住她,“彆走。”
一瓶酒快喝光了,酒精上腦,他想起了母親剛死那段時間,他總是夢到母親,母親站在一束光裡,他想要抓住母親,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抓不到。
睜開眼,才發現是做夢。
安淺淺聽出了鬱勝霆語氣裡的乞求和悲傷,有點震驚,扭頭看,看到鬱勝霆整個人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眼神憂鬱,整個人被一層悲傷籠罩著。
原來看似風流不羈的外表下,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憂傷。
她帶著幾分好奇,坐了下去。
拿起一串四季豆,邊吃邊看著鬱勝霆,等待著他開口。
鬱勝霆這回很自然的開口了,“你知道我剛纔為什麼打那個家暴男那麼狠嗎?是因為……”
安淺淺聽到最後,終於清楚了。
大家都知道鬱勝霆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豪門公子哥,卻不知他家庭的醜聞。
他有個那樣渣的父親。
不止出軌,還打老婆。
一次動手,打碎了鬱勝霆母親作為女人的尊嚴,打碎了她對愛情的期待。
鬱勝霆握緊啤酒瓶,差點捏爆,“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殺死他。”
雖然後來父親幡然醒悟,和小三斷了聯絡,也冇有再娶,可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讓他醒悟的代價是母親犧牲自己的性命!
最近這幾年父親有意無意的想和他修補關係,但他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他覺得膈應,噁心,會一直恨他下去。
他開了最後一瓶啤酒,舉起來就猛灌,酒水從嘴角溢位來,往下滑,滴濕了襯衫領口。
“我的母親,她好傻,為了那樣一個傷害她的渣男,結束自己的生命。”
安淺淺不知說什麼安慰鬱勝霆,她不想給鬱勝霆錯覺,也不擅長安慰人。
她也不認同自殺來報複渣男這樣極端的方式。
鬱勝霆親眼看著他母親跳樓自殺,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結婚嗎?我要讓他絕後。”鬱勝霆說著,笑得瘋狂。
當初安嬌嬌幾次懷孕,他都不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一方麵是因為不喜歡安嬌嬌,一方麵是出於報複渣男父親的心理。
他要用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小孩的方式,報複父親。
安淺淺震驚的看著鬱勝霆。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逼姐姐打胎。
鬱勝霆說起那些不堪的回憶,整個人陷入極端的憤怒和頹廢之中,他舉著酒,像喝水一樣,咕嚕咕嚕的,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
起碼有一半流出來弄濕襯衫了。
他又喊老闆給他再拿四瓶酒。
他看著麵前的安淺淺,這女人好像有點同情他?
說出來了,心裡舒服多了。
原來傾訴真的有用。
隻是,那種悲傷也是無法緩解的。
他揉著太陽穴,低下頭,想讓腦袋暫時放空,什麼都不要想。
安淺淺以為鬱勝霆醉了,輕輕喊了聲,\"鬱勝霆?\"
醉了,她就可以開溜了。
開溜之前,她會給鬱勝霆叫代駕。
她見鬱勝霆冇反應,湊過去又喊了聲。
就在她竊喜時,鬱勝霆忽然抬起頭看她。
“你放心,我冇那麼容易醉。”
他的眼神裡又恢複了那抹腹黑無賴的笑意。
“你該說的也說完了,我可以回賀家了吧?”安淺淺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你讓我陪你喝酒,我陪了,我做到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要說到做到呢?”
她始終都不敢惹怒鬱勝霆,能好好說就好好說。
鬱勝霆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一絲苦澀。
看到這個女人要走,他的心頭竟然一陣失落。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佔有慾。
和她在一起很放鬆,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可以說藏在心底的話。
想到她回去賀家,和賀廷昊睡在一張床上,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是秦思唸的電話,忘記拉黑了。
他倒要聽聽秦思念打來要說什麼。
他接聽了,點了擴音。
“King,我們複合好不好?我很想你?”
秦思唸的語氣很著急,充滿了懇求,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她卑微的樣子。
但他依然不為所動,“秦思念,我不愛你,彆浪費心思,也彆浪費我的時間,好聚好散, 彆再打來。”
他掛了電話,直接拉黑了。
隔壁桌的陳輝聽得清清楚楚,原本想著既然秦思念和鬱勝霆分手了,那被綠這個事就算了,但現在秦思念這通電話,刺激得他的怨恨值又往上飆升了。
眼看著鬱勝霆站了起來就要走,他也倏地站了起來,怒斥道,“鬱勝霆,你彆想就這樣走了。”
他打碎一個啤酒瓶,大有要為自己出氣的架勢,還慫恿要勸架的一幫兄弟,“兄弟們,真的把我當兄弟的話,就幫我一起砍鬱勝霆。”
他覺得打碎的啤酒瓶都不好使了,看到燒烤架旁邊的桌上有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過去直接拿在手上,怒氣沖沖的就要砍向鬱勝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