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政府------------------------------------------，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當然在地下白天和晚上冇有區彆。。高衛鴻看到桌子那頭老黃也打了一份，但是量不多應該是胃口不好，看起來病情又惡化了。“俘虜”現在也在桌子上吃飯，那個傷員的左肩已經全包起來了，但是仍有血絲順著紗布往外滲。“小高吃完飯後來一下辦公室。”站長拎著吃完的空碗，從高衛鴻背後走過時說到。，倒不是被嚇到，而是從小到大的條件反射。一直以來，當學生時期的老師，或工作領導這麼對自己說，總是冇什麼好事。。“昨天你帶回來了兩個人是吧？”“是。”“我跟上麵查過了，這兩個不是美匪，是同誌。”站長頓了頓“他們來這裡的細節和目的上麵口徑是保密，所以這裡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個瘦高個說他要去市政府，有些事情他要去當麵說，另外那個人是他的衛兵——肩膀被你捅穿的那個。”“要我陪去市政府嗎？”高衛鴻問。“是的，反正今天你要送一批貨去古城廣場，順便把他帶去。老黃要順路去醫院，他把傷員帶過去，我們這裡醫療條件不行。”站長說著把一張卡片在讀寫器上麵刷了一下，“這是你的通行證，到市政府檢查站的時候給他們驗一下，有冇有問題？”“冇有。”高衛鴻接過卡片，習慣性的敬禮然後轉身走出房間。。“我靠，怎麼又是我最後一個才知道這件事。”高衛鴻對老黃說。“我痛的睡不著，早上五點就醒了。站長起床時看到我在抽菸就跟我說了。”老黃說“這個是張華，這個是王柱國。”他指了指傷員，又指了指瘦子。
“叫我小王就行。”瘦子說道。
“行，那現在跟我走，我們先走四號線去古城廣場然後轉一號去市政府。”高衛鴻對那兩位再三叮囑，“一定要跟在我後麵，分支隧道裡麵設了很多陷阱防美匪和小鬼，不要再壓中了。”
他們彎下腰，順著歪歪扭扭的導軌鑽進了牆壁上鑿出來的洞裡。由於地下車庫緊挨著地鐵線路，為了運貨方便，他們挖了一個洞直通隧道，並挨著軌道搭建了卸貨平台。
“我們城市的軌道係統隻要在地下，基本都洗消過了，隻有倒塌裸露部分需要戴麵具”高衛鴻填寫著掛在軌道車上麵的行車記錄表，說“但是不排除有美匪會故意把汙染源放進來，哦，還有小鬼，這玩意抓起人來可凶了。”
小鬼是彼岸的A國所進行生物實驗的副產品，順手投放來殺傷掩體內人員。其實上這種副產品不隻一種，隻是“小鬼”是最適應這個地區環境的怪物。
所有物資都已裝車，高衛鴻開啟了車頭探照燈，把速度調節杆往前推。電動板車的速度逐漸加快，駛過了檢查關卡。很快，人防工程的燈光便消失在了背後的黑暗中。
高衛鴻把速度推到最大，潮濕的風攜帶著黴味呼呼作響。
“這麼快不怕脫軌嗎？”小王頂著風問。
“這段路速度必須快，待會你就知道了。”老黃轉頭說，他的手裡握緊了那把54。
前麵軌道突然分叉，看起來就要到另一個地鐵站了，但是高衛鴻冇有一點減速的意思。
達速跨越。
通過車子上麵的探照燈，小王和張華看清了——“小鬼”，不是一隻，是一群。差不多有百來多隻。它們比貓大不了多少但是有著修長靈活的肢體，以及最具特色的鋒利長尾。在漆黑的站台上，他們有的窩在粘著腐肉的人骨上啃食，有的掛在殘破天花板的管道上。軌道上麵有幾隻正在哄搶一段手臂，但是立馬壓死在板車的鐵輪下。
小王他們向後看，還有幾隻不死心的在板車後麵追，但很快便被甩在了後麵。很明顯，這是一個廢站，並且現在已經成為了小鬼的巢穴。
“刺激嗎？”高衛鴻笑著問。“這可是外地人去老城區不可不品的一環啊！”
談笑間前麵的軌道中出現了亮光，高衛鴻開始抬起製動杆，刺耳的鋼軌摩擦聲傳遍了隧道。然後停在了檢查站的閘門前，高衛鴻跳下車，把通行證拿出來貼在牆上麵的讀卡器上，然後麵對攝像頭拍照。
閘門開了，高衛鴻登回板車，慢速駛進古城廣場站。這在戰前就已是兩條線的中轉站，比一般的車站要大些，同時又因為其地處城中心位置重要，所以在常規戰開始後就不斷的進行擴建改造，現在這個站點可以同時容納5輛車裝卸貨和調整方向，是個名副其實的集市。
車停好，老黃開始給裝卸工人散煙，他們也算是老常客了。在卸貨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四個人順著樓梯往上走到一號線的站台，打算找一輛蹭個車。
“去紅酒鎮方向嗎？帶一下。”高衛鴻問一輛板車上的老頭，他的白頭髮亂鬨哄的，跟鳥窩一樣。
“你們哪個站下？”
“這兩位去市醫院，我們去市政府。”高衛鴻說。
“市政府？你有通行證嗎？”
“有，我們要辦點事。”
“那我可以送你們到檢查站，檢查站裡麵我進不去。”老頭回答。
“可以，”高衛鴻轉頭：“都上車！”
老頭往板車上已經熱烘烘的爐子裡麵丟了幾塊木頭，然後用腳踩著鼓風器往裡麵吹風。過了一會把身邊的繩子猛的一拉，木煤氣的爆裂聲從氣缸裡傳出。
老頭熟練的掛檔，板車開始緩緩移動，向北駛離了古城廣場站，然後冇過多久就穿過了市老火車站地鐵站，這裡聚集了很多人，還有很多戴著現役的標，看起來像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滯留的。隨後便到了金灘站，市醫院就在附近，醫院地下大廳可以通過地道走到。
老黃和張華下車後，板車繼續往前。不一會，一束光直接打到高衛鴻臉上，晃的他睜不開眼睛。
“舉起雙手，然後等待檢查。”
冰冷的機器音響起，然後從黑暗中走出幾個持槍大漢。
“姓名！”
高衛鴻、王柱國和老頭都報上了名字。
“誰是訪客？”
“我和他。”高衛鴻指了指小王。
“有冇有通行證？”
“在左邊口袋裡，我現在拿出來。”高衛鴻小心翼翼的把手指伸進口袋然後夾出了卡片。
警衛迅速拿走卡片然後摁在了內部讀卡器上，然後拿起了終端給三個人拍照留檔。
“可以了，你們兩個進來。”
高衛鴻和小王跳下了車，沿著鐵軌往裡麵走。在他們後麵閘門立馬關上了。
跟著警衛前方從道岔拐進支線，走上台階，他們麵前是一塊寬廣的兩線站台，站台上麵有著成堆的彈藥箱和物資箱。
“兩位請交出武器，主要是槍支，刀可以留著。”衛兵開啟了一個貼著牆的鐵皮箱子，小王和高衛鴻把95和92放了進去。
“王柱國同誌是吧？”一個穿著格子衫的中年人迎了上來“你們那的事我收到了，現在…”他撇了高衛鴻一眼，然後眼神機警起來“他是…你們所的？”
“不是，他隻是負責把我送過來的。”小王說道。
“噢噢…那我知道了…李叔！你把這位同誌帶到樓上休息室坐一下。”他對旁邊的警衛說道，然後把頭轉了回來：“對不起啊，這裡有些事情…有保密需要。”
“我清楚，如果我冇事的話是不是現在就可以走了？”高衛鴻問道。
“你再等等，我們商量完可能小王還要你送出城。”
“行，那有事叫我。”高衛鴻跟著警衛走向了電梯。電梯門剛開，就是堆滿檔案和硬碟的小推車推了出來，自從開始核戰爭，實物資料又變得重要了起來。
電梯往上，先停在了其中一層，透過開啟的電梯門和防彈玻璃，高衛鴻看到的是被嚴密保護的資料庫機房。然後又進來一輛堆滿資料和地圖的小推車，從推車上麵貼的標簽看，應該是關於交通設施與線路的。
“這層，到了。”警衛對高衛鴻說。
走出了電梯跨過無數間繁忙的辦公室，警衛推開了一間房間的門，裡麵涼爽的空氣瞬間湧出。
“這裡就是休息室，如果你想要換環境可以到牆上的控製麵板做切換，當然最好提前和其他人先商量一下。架子上麵的書和糕點盒裡的餅乾都可以拿，但是注意衛生不要弄臟。後麵有事我會來叫你。”說完，警衛就關上了門。高衛鴻看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的牆壁都是投影，現在投的是阿勒泰的秋景，藍天黃葉森林配合空調和鼓風機模擬的微風，遠處還有白皚皚的雪山和草甸上的牛羊。
如果是之前和平年代，高衛鴻肯定會吐槽這套裝置不真實，但是現在的他卻感到了難得的放鬆。畢竟哪怕是像他這樣能出外勤的人，每次出去也得裹的跟粽子一樣，更不用說還每天隻能麵對炭一般燒焦的城市。
地上還放著好幾塊大枕頭和躺墊，還有好幾個工作人員或躺或坐，要麼睡覺，要麼發呆。
“早知道考公去了，我那破站哪有這種高階東西。”高衛鴻想道，他拿了本書躺下，是軍委印發的《A國武器辯識及其應對》，這麼舒坦的時候可太少了。
冇過多久，房門開了。
“高衛鴻先生在嗎，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