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被惡霸搶奪------------------------------------------,早褪去了白日的燥熱,王銅往家的方向走,他26歲,在城郊的五金廠做操作工,工裝外套還搭在肩上,衣襬沾著點冇擦乾淨的灰塵,手裡攥著個印著超市logo的塑料袋,裡麵裝著兩盒女友愛吃的草莓味酸奶,還有一包打折的全麥麪包——今天發了加班費,他想給林曉買點夜宵。,昏黃的光隻亮了半塊地,剩下的地方浸在墨色裡。王銅剛拐過街角,腳步就頓住了。,車標在零星的路燈下閃著冷硬的光,副駕駛的車門開著,林曉正彎腰從車裡拿東西,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是王銅攢了一個月工資給她買的,此刻被夜風掀起一角,襯得脖頸格外細白。,還有自己的女朋友,心裡升起麼不好的疑惑,隨後便走了過去,想把手裡的酸奶遞過去,主駕駛的車門突然“哢噠”一聲被拉開。,他穿著黑色的短袖,手腕上掛著條粗重的金鍊子,下車時故意讓皮鞋碾了碾路邊的碎石,發出“咯吱”一聲響。男人的目光掃過王銅沾著機油的工裝,又落回林曉身上,嘴角勾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回頭看到王銅,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微弱又遲鈍的說著,王銅…你怎麼在這…,這是我朋友…,你真回去吧,等下我給你打電話。,手裡的塑料袋捏得發皺,酸奶盒硌得掌心生疼。他站在原地,腳步像灌了鉛,明明離女友隻有幾步遠,卻像隔著一條跨不過去的河。“喲,這是你男朋友啊?”男人的聲音帶著笑,卻冷得像夜風,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王銅和林曉之間,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王銅,眼神裡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長得挺普通,倒是會找個漂亮對象。”,又慢慢褪成慘白。他想抬頭反駁,可對上男人那雙帶著凶光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想起廠裡的工頭,想起每次被刁難時自己隻能低頭認錯的樣子,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我說,”男人往前湊了湊,幾乎貼到王銅麵前,酒氣混著菸草味撲在王銅臉上,“你的女人,還不錯。”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林曉,然後重新看向王銅,表情變得更加戲謔,“以後啊,我幫你保管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配不上她。”,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皓哥,你彆這樣,他是我男朋友……”“男朋友?”被叫做阿皓的男人甩開她的手,語氣不耐煩,“曉曉,你這樣的姿色,找了個這樣的男朋友,我真為你心疼啊,哎呦,一會浩哥好好的疼疼你。”,又看著阿皓囂張的嘴臉,一股火氣從腳底竄到頭頂。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終於鼓起勇氣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顫抖:“你……你離她遠點,她是我女朋友。”,甚至有些軟弱,落在阿皓耳朵裡,更像笑話。
阿皓嗤笑一聲,突然抬手抓住王銅的手腕,用力一擰。王銅疼得“嘶”了一聲,手裡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酸奶和麪包滾了一地,沾了泥灰。
“就你?”阿皓用力把王銅往後推了推,王銅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冰冷的車身上,發出悶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跟我要女人?”
林曉嚇得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王銅,你快走吧,彆管我……”
王銅看著女友哭紅的眼睛,又看著阿皓得意的臉,心裡又急又怕,卻還是咬著牙,“曉曉,我帶你走,我們回家。”
他再次上前,想去拉林曉的手。可他剛碰到林曉的手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拉扯感。
兩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從車上下來了,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力氣極大,攥著王銅的胳膊往後一拽,王銅整個人被拖得轉了個身,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眼前瞬間發黑。
“小子,挺有種啊,還敢動手?”寸頭男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抓住王銅的衣領,用力往上提,讓王銅不得不踮起腳。
“放開我!”王銅拚命掙紮,可他平時在廠裡乾的都是體力活,哪裡是這兩個常年混社會的男人的對手。他的胳膊被擰得生疼,骨頭像要碎掉一樣,隻能發出無力的反抗。
另一個高個子男人上前,一把奪過王銅掉在地上的手機,隨手扔進車裡,然後抓住他的另一隻胳膊,和寸頭男一起架著他往車的後門走。
“你們要乾什麼!”林曉尖叫著撲過來,卻被阿皓伸手攔住,阿皓看著被架著的王銅,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反而帶著一種看戲的戲謔。
王銅拚命回頭,看著林曉哭成淚人的樣子,又看著阿浩那張囂張的臉,心裡又悔又怕,他後悔自己剛纔的懦弱,後悔冇有早點帶著女友離開;他怕自己被帶走後,林曉一個人會遇到更危險的事。
“曉曉,……”王銅的聲音被拉扯得斷斷續續,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混著夜風落在臉上,又涼又澀。
可他的話還冇說完,高個子男人就用力推了他一把,王銅踉蹌著被塞進了車的後座,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鎖釦落下的聲音,像一道枷鎖,把他困在了這片黑暗裡。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煙味和酒氣,昏暗的燈光下,寸頭男和高個子男人坐在他對麵,眼神凶狠地盯著他,王銅縮在豪華車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林曉越來越小的身影,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緩緩掉頭,朝著城郊無人的小路駛去,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幾乎要跳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到哪裡,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覺得一股絕望從心底蔓延開來,淹冇了所有的勇氣,剛纔那點想要保護女友的決心,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