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輕柔柔,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劃開我記憶的缺口。
蘇晴十二歲那年,她的父母出車禍雙亡,我爸媽心疼她,把她接到家裡住,一住就是十幾年。
我待她如親妹,掏心掏肺,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和她分享。
劇本裡還寫著,女主的右肩有一塊蝴蝶形狀的胎記,顏色偏紅,藏在鎖骨下方,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我看著蘇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帶裙,右肩的麵板露在外麵,那塊蝴蝶胎記清晰可見,像一朵妖豔的花,在我眼前晃盪。
我曾問過她這塊胎記的由來,她隻說生來就有,還笑著讓我彆羨慕,說這是獨屬於她的標記。
劇本裡還有一個細節,女主十八歲生日那天,男主送了她一條定製的項鍊,吊墜內側刻著“永遠的保護”。
我抬眼看向蘇晴的脖子,她脖子上常年戴著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朵小小的雛菊,從不離身。
此刻,蘇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抬手摸了摸項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輕輕轉動了吊墜。
我看得清清楚楚,吊墜內側的英文字母,刻著“Forever Protection”,正是劇本裡寫的“永遠的保護”。
謊言像一層一層的紙,被層層戳破,露出裡麵最肮臟的真相。
遊戲進入自由發揮環節,主持人讓男主對女主說一句情話,不限劇本內容,越貼合人物越好。
周嶼立刻看向蘇晴,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他微微俯身,聲音低沉又繾綣。
“你就像我生命裡的光,在那些最暗的夜裡,照亮我所有的路。”
蘇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抬眼望著周嶼,眼底噙著淚,輕聲接道。
“可我們相遇得太遲了,遲到連光明,都成了奢望。”
這段對話,根本不在劇本裡,周遭的玩家都開始起鬨,說他們入戲太深,簡直是現實版的苦命鴛鴦。
隻有我,坐在原地,如墜冰窖。
三年前的一個深夜,我加班回家,路過書房,聽到裡麵傳來周嶼和蘇晴的對話。
那時候他們以為我睡了,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被我聽了個大概。
周嶼說她是他的光,蘇晴說相遇太遲,和今天的對話,一字不差。
那時我還傻傻地以為,他們隻是情緒低落,互相安慰,甚至還覺得自己不該偷聽,心生愧疚。現在想來,我纔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我坐在座位上,指尖顫抖地拿出手機,想拍下眼前這刺眼的一幕,留作證據。
點開相簿的瞬間,我卻看到了那些被我忽略過的細節,像一根根針,紮得我眼睛生疼。
去年公司團建,所有人的合照裡,周嶼和蘇晴站在人群的邊緣,他的手看似無意地搭在她的腰側。
三年前,我父親發現周嶼深夜送蘇晴回家,覺得不妥,拍了監控截圖發給我
截圖裡,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周嶼從背後擁著蘇晴,兩人擁抱了整整三分鐘,蘇晴的頭靠在他的胸口,姿態親昵。
我想起更多的細節。
蘇晴總知道周嶼的所有喜好,他不吃香菜,不喝冰飲,喜歡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餛飩。
這些連我都偶爾會忘記的事,她記得分毫不差。
周嶼在公司,總為蘇晴的失誤開脫,她犯了錯,他笑著說“小姑娘難免粗心”,換做彆人,早已被他嚴厲批評。
他們總有無數個“巧合”的出差和加班,周嶼去上海出差,蘇晴必然也有專案要跟進
周嶼說公司要加班,蘇晴也會同步告訴我,她要留在公司趕方案。
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同謀。
遊戲繼續,主持人讓蘇晴扮演的女主,解釋為何要隱瞞自己和男主的感情。
蘇晴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我,那副委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因為我太愛她了,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我寧可自己痛苦一輩子,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也不想傷害她,不想看到她難過。”
她說完,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滴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周遭的玩家都開始安慰她,說她重情重義,太不容易了。
而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清晰地記得,三年前,我拿著周嶼的求婚戒指,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