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的質問,溫雅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看著木槿,又看看我,眼神閃爍,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中最後一點情誼也消散了。
“彭宇,”我重新看向我的丈夫,心死如灰,“我們談談吧。”
“好,我們回家談。”彭宇立刻說道,他似乎覺得,隻要回家,關上門,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不,”我搖了搖頭,“就在這談。”
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
周宴默默地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他的手很穩,水冇有一絲晃動。
“謝謝。”我接過水杯,杯壁的溫度傳來,卻暖不了我冰冷的手。
梁晉也冷靜了一些,他頹然地坐回沙發,掏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繚
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彭宇和溫雅還站在一起,像兩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彭宇。
彭宇沉默了片刻,艱難地開口:“……半年前。”
半年。整整一百八十天。
在我為他加班熬夜而心疼的時候,在他抱著我說愛我的時候,他正和另一個女人纏綿。
“為什麼?”我繼續問。
“我……”彭宇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那天我喝多了,公司出了點問題,心情不好。溫雅她……她一直在安慰我……”
又是酒後亂性的老套藉口。
我看向溫雅:“你呢?你不是說你很愛梁晉嗎?”
溫雅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梁晉他……他根本不關心我,他隻關心他的生意,他的車,他每天回家都很晚,我們一個月都說不了幾句話……彭宇哥他很溫柔,他會聽我說話,會關心我……”
多麼可笑的理由。因為自己的丈夫不夠關心,所以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破壞彆人的家庭嗎?
“所以,那張照片,是你發給我的?”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溫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拚命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彭宇也立刻附和:“方園,不可能是溫雅!她冇有理由這麼做!”
我冷笑。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還在互相維護。
“不是你?”我舉起手機,“那這個號碼是誰的?你敢說你不認識?”
溫雅看著那個號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懼的東西,嘴裡喃喃道:“不……不可能……他怎麼會有……”
她這個反應,讓我立刻意識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這個號碼的背後,還有彆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周宴,忽然推了推他的眼鏡,緩緩開口。
“這個號碼,我好像有點印象。”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梁晉,上個月你那個合作方,是不是就用這個號碼聯絡你的?”
梁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他死死地盯著周宴,彷彿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而周宴,隻是平靜地回望著他,目光深不見底。
03
周宴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本就混亂的池水,激起了更複雜的漣漪。
梁晉的反應很奇怪,他不是憤怒,而是驚恐。他手裡的煙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小小的黑點,他卻毫無察覺。
“你……你胡說什麼?”梁晉的聲音有些發虛,眼神躲閃,不敢和周宴對視。
周宴冇有再逼問,隻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
可我知道,不是的。
周宴這個人,心思縝密,從不做無用功。他既然把這個號碼和梁晉的合作方聯絡起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個生意夥伴,為什麼會拿到溫雅的私密照片,還用這張照片來威脅我?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我的腦子裡一團亂麻,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今天,我必須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梁晉,周宴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梁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似乎想用酒精來給自己壯膽。
“什麼合作方,我不認識!”他粗聲粗氣地否認。
“是嗎?”木槿冷笑一聲,她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緩了過來,此刻的她,像一隻蓄勢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