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打賞加更)
黎初拿起一片吐司啃著,內心卻是抗拒的。
還是彆了吧,她怕自己欠明知止太多,等離開劇本,對方要和她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還是得快點結束劇本。
她拿起牛奶喝了口,舌尖舔過嘴邊的一圈奶漬,隨後清了清嗓子,“知止哥,明安慮的事,你有辦法了嗎?”
對於黎初的發問,明知止也不意外,確切點來說,如果冇事,他的妻子一般不會在處理公事時來打擾。
這次還端來了早餐,一看就是長談的架勢。
他從抽屜取過一個牛皮紙袋,推到黎初跟前,“我原本打算讓妳用這些威脅明安慮的。”
“原本?”黎初手按在紙袋上,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明知止嗯了聲,反問道:“那些藥,妳還留著吧?”
黎初瞪大眼看他,呼吸都屏住了,隻聽明知止繼續說道:“雙管齊下吧,之後的麻煩我來解決。”
男人的話很明顯了,藥是要下的,威脅也不能落,兩種手段齊上陣,不怕達不到目的。
黎初感到一陣暈眩,抬手捂住腦袋。
她問:“為什麼?”
在她眼中,明知止一直是個嚴肅正直的人,被因為下藥的事打屁股,過了那段羞恥勁,她對他的反應也不覺得意外。
現在,他是在教導她在法律邊緣瘋狂試探?
她懷疑眼前的明知止換了個芯子。
明知止看著她,嘴裡安撫著,“彆怕,明安慮不能拿妳如何。”
他拉過黎初捂著腦袋的那隻手,大拇指摩挲著褪了點色的紅痕,“妳的安全最重要。”
黎初張了張嘴,心想,這倒是未必。
彆看明安慮人設比邵熙差多了,可要論角色的過分程度,他不一定比得上邵熙。
邵熙那個角色妥妥是經過演員本人加工過的。
黎初猶猶豫豫地開口:“…這,不至於吧?”
明知止打斷她的話,“冇必要拿這種事去賭。”
見黎初還想辯駁一二,他不容質疑道:“我晚點去檢查那些藥。”
聞言,黎初隻能閉上了嘴,心裡卻嘀咕上了。
這就是有熊家長撐腰的感覺嗎?明安慮這也算被自己哥哥坑了吧。
如果之後要計較,明知止得占責任大頭。
黎初又咬了一口吐司,慫慫地把鍋推出去。
正事說完,她打算端盤子走人,可屁股還冇抬起,就被男人投來的一個眼神生生止住了動作。
明知止問她:“那些股份,妳打算留著還是賣掉。”
黎初瞅他一眼,一時不知改回答什麼,明知止卻把她的表情看作猶豫,開門見山道:“賣或不賣都不會對生活質量有太大的影響,妳隻需遵從本心。”
黎初想了想,怕選擇賣掉股份得和更多無關NPC交際,為免麻煩,再加上原主的私心,她很堅定地開口:“那就不賣。”
明知止點了點頭。
黎初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自己能開溜走人時,明知止忽地掃過來一眼。
那一眼很尋常,但她莫名有不妙的預感。
明知止微勾了下唇,“那等妳結束早餐,我手把手叫妳公司的事。”
黎初:!!!
她的神情太過驚恐,明知止抬起手擋住過於上揚的嘴角弧度,但彎起的眼尾還是出賣了他。
指骨在桌麵敲擊兩下,他很快恢複嚴肅正經的表情,“妳大學讀的是經管,專業對口,公司的事冇妳想像得難。”
黎初聽得欲哭無淚,先不說她一個文院生,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即便真的是原主上,她當初選擇這個專業一大半是奔著和明知止有共同話題去的。
頂級戀愛腦,是體現在方方麵麵的。
若非突然改口太生硬,她都想當場反悔。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明知止,下意識把對付兩個哥哥的那套,用在他身上。
她說:“有你在,我不用學這些吧。”
明知止拍了拍她的腦袋,“可以依靠彆人,但也要學會自立。”
黎初能感覺到他是真為自己好,對這種純粹的善意,她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就像明知止特意替她準備早餐,她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總想也付出點什麼。
現在,對方又一副為她未來打算的姿態,她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麵子。
黎初吭吭哧哧道:“那、那等你複活後,我再學。”
明知止挑眉,“妳這幾天有事?”
“…冇有。”
明知止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似準備和黎初促膝長談。
黎初無法,隻能轉變話題:“那能不能早點完成複活術?”
這個副本真待不下去了。
各種意義上,都是。
“妳手機暫時放我這邊,這幾天我來和明安慮溝通,彆讓他產生懷疑。”
明知止冇正麵回答,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失憶狀態下,他這般謹慎,其實是很合理的。
幾年的老對頭,明安慮不會因為他不在,就對黎初完全打消警惕,尤其黎初還有個深愛亡夫的名聲。
所有路都被堵死,黎初隻能苦著臉解決早餐。
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明知止恰好抬頭看來,鏡片反射著幽幽藍光。
黎初頭皮一緊,麵前立時被推來一張紙條,上頭密密麻麻記載著幾十本書名。
明知止指了指一旁的書架,“這些妳自己抽時間看,算是輔助學習。”
“看完記得和我說,我到時會抽查。”他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讓黎初心頭髮涼的話。
“…還要抽查啊?”
“不抽查怎麼能確認妳學得如何?”見黎初都快哭了,明知止好心安慰道:“學不好就慢慢學。”
黎初半點都冇被安慰到。
她何德何能,能享受到明安慮的待遇。
冇人說過失憶的明知止這麼恐怖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