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說好的輪流問答，最後在第一個問題的延伸再延伸下，不等黎初發問，午餐時間就結束了。
對此，明知止隻說了句，“明天讓妳先問。”
這就是連明天的午飯都約好了。
“…好。”黎初訥訥答道。
她抱著兩人用完的餐盒，跟冇開封的奶茶和烤布蕾，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去茶水間扔垃圾時，碰見正洗餐具的楊瀟，想起午餐多出來的奶茶和點心，黎初快走幾步，湊到她身邊，聲音清清脆脆，“謝謝楊姐。”
“嗯？”楊瀟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不明白這聲謝從何而來。
黎初晃了晃手裡那杯奶茶，“這是楊姐幫我點的吧，謝謝妳。”
草莓芝士鮮奶，這種女孩子會喜歡的飲品，一看就不像明知止能想得到的。
今天午餐由楊瀟送到她手中，黎初猜測這工作大概率就是由對方負責。
誰知，楊瀟卻搖了搖頭，說：“口味是我挑的，但奶茶和點心是明總讓我點的。”
“啊？”黎初是真驚訝了。
在她心中，明知止一向公事公辦，不會給任何人特殊待遇。
他不一定適合當伴侶，但作為領導者，卻能讓大部份人滿意。
“明總交代，讓我多點女孩會喜歡的甜品，妳如果要謝的話，就去謝明總吧，畢竟是他交代的，錢也是他出的。”怕黎初不信，楊瀟特意解釋，說完，還替明知止說了幾句好話，“明總看著嚴肅，但對我們這些下屬都很好，妳和明總是親戚，他對妳肯定更好。”
她其實對兩人的關係存疑，可她就一打工人，對上司的私生活會好奇，但冇好奇到影響智商的程度。
反正不管兩人關係為何，她說點明總的好話總不會錯。
更何況，她說的話也是出於實際，冇半點抹粉。
至少他們到手的薪水和高強度的工作量相符。
思及此，她笑得越發和煦。
但黎初卻是一陣恍惚。
她將餐盒丟進垃圾桶，腳下像踩著雲朵，飄飄忽忽地走回了工位。
黎初趴在桌上，睜圓了眼，使勁往並排著放的奶茶和布丁瞧。
她用指尖彈去杯壁滑下的水珠。
指尖是涼的，她的心卻熱熱的。
或許明知止真是一個會照顧人的好人。
黎初如是想著。
下午工作時間，黎初依舊是整間辦公室裡最悠閒的人。
她的工作大多和明知止相關，送送檔案或簡單的雜活。
畢竟重要的工作早有安排，已經填滿的蘿蔔坑哪輪得到她。
在某次進總裁辦公室送檔案時，黎初找著機會，在放下檔案夾的一瞬，低聲說了聲謝。
之後，不等對方迴應，她便飛奔著離開。
走得太急，關門時冇太注意力道，發出一聲很輕的砰。
這聲不算刺耳的噪音，引得明知止看向辦公室門。
隻見原本緊闔著的門被開了一個小縫，然後門縫緩緩地，緩緩地合上，速度慢得像開了0.5倍速。
這一回的關門悄無聲息。
笨拙且無效的補救方法。
明知止心裡是這麼想的，卻忍不住垂眸輕笑，手上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