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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黎初是被柯可的電話吵醒的。
柯可打來得時間其實不早，已經接近中午，但她昨晚莫名其妙失眠了，淩晨才迷迷糊糊睡著，錯過了中間手機響起的簡訊通知。
接通電話，她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嗬欠。
電話另一頭的柯可立時忘了原先要說什麼，轉而問道：“還在睡啊？要不我晚點再來找妳。”
黎初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從窗簾縫透進的熾烈陽光，嘟噥一聲後，艱難爬起身。
“唔…不用。”因為剛睡醒，她的嗓音有些含糊。
柯可卻聽得心都快化了，不知不覺地，她又帶上了慈祥的語氣，“初初啊，午餐想吃什麼，我等下順道帶去妳家。”
纔剛起床，黎初此時神智算不得太清醒，聽見這熟悉的問題，她本能地回答：“紅酒燉牛肉。”
“嗯？要吃這個也行，不過學校附近冇有賣，要不，妳多等會，我給妳叫個外賣吧。”
黎初這才察覺自己說了什麼，腳趾尷尬地摳了摳床單，立馬改口：“不用，啊…我想吃咖哩飯，牛肉的。”
“啊？真不想吃紅酒燉牛肉？想吃隻是多等一會的事。”
“不用、不用。”黎初就差打去視訊，自證清白了。
她有點懊悔，看來是打趣淩清打趣得狠了，纔會下意識做出這樣的反應。
即使柯可不知道前情，她也尷尬地恨不得摳破床單。
唯一慶幸的是，這對話大概率不會傳進淩清耳中。
“真的不用！”黎初強調。
聽她就差賭咒發誓了，柯可雖不明白她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大，也暫時不去深究。
因為這個小插曲，黎初最後一點睡意早跑冇了。
她去浴室快速洗漱一翻，在客廳冇坐多久，門鈴聲響了起來。
門一開，柯可兩手拎著食物，彎眸正對著她笑。
柯可舉起手裡的食物，“幸不辱命。”
黎初接過塑料袋，側身讓她進屋。
午餐被擺到了客廳桌上，空調風吹著，柯可拿起紙巾擦去額頭的汗，長舒口氣，“九月的太陽這麼烈，合理嗎？我都要同情學弟學妹了。”
黎初一邊解著塑料袋，一邊點頭附和。
可不嗎？軍訓就夠磨人了，加上晴空萬裡的Debuff，這都不是鍛鍊鋼鐵般的意誌，而是烙鐵了。
看著她心有慼慼焉的表情，柯可都忘了從學校走來那一段路的苦，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妳趕緊趁著秋天好好訓練體能，夏天練畢業體測，有得妳曬的。”
聞言，黎初的臉就更苦了。
柯可看得直髮笑。
笑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麼，拿起手機一陣戳戳點點，隨後，把螢幕對向黎初的方向。
“我剛剛等餐的時候發現，明學弟上論壇了。”柯可看著黎初好奇瞅著螢幕的表情，等了幾秒，又緩緩說道：“帖子裡那個臉冇出鏡的高中小學妹是妳吧，初初？”
說完，她似模似樣地拍了下桌子，語調拉得特彆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篇《讓高中小學妹大老遠跑來軍訓送愛心，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的女主角，除了妳，不可能是彆人，我家的崽，就算隻有一根腳趾入鏡，我都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