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肋
葉雙走後,黎初和黎越扭頭看了被甩上的門一眼。
黎初恰好整理完衣服,關上櫃門時,冇注意手裡的力道,也發出一聲砰響。
她縮了縮脖子,和看來的黎越大眼瞪小眼,很快地,兩人又齊齊笑開。
黎越問她:“剛受欺負了冇?”
黎初搖頭,把兩人的對話原樣複述一遍,她冇想太多,連那句被騙的人樂意都說禿嚕嘴了。
她手舞足蹈地把所有事說完,麵上是毫不掩飾的求表揚。
以往常受葉雙的窩囊氣,她是真覺得自己表現不錯。
誰料,黎越的關注點卻是,“葉雙喜歡淩清?”
黎初的笑容頓時一僵。
黎越擦拭著書櫃,才空置倆月,宿舍的桌椅床鋪其實並不臟,打濕的抹布擦過,布麵上隻有少少的一層灰。
他把角落都仔仔細細地擦了,等了許久,才聽黎初略有些底氣不足地問:“二哥,你怎麼知道的阿?”
黎越把不是很臟的抹布浸入水盆,反覆搓過幾遍,纔拿出來用力一擰。
可能是因為心虛,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做著收拾的活兒,黎初緊張得連呼吸聲都放緩了,小心翼翼覷著二哥的神情。
她可怕自己和淩清的事被看穿。
純上床比談戀愛更嚴重。
兩個哥哥夠疼她了的,但東窗事發後,她保不齊都得捱收拾。
黎初心裡轉過好幾個彎,黎越卻是不知,見她一副做錯事的小孩兒樣,他無奈說道:“葉雙以前私下和妳起衝突,都拿葉家那些破事來回說,這回換了個攻擊的點,不就是她有更不忿的事,這都不需要猜。”
而近期出現在他妹妹身邊的異性隻有淩清和明安慮,相較之下,淩清的可能性大得多。
黎初心下暗鬆,點頭的同時,還不忘拍馬屁,“二哥真厲害!”
“所以,淩清知道葉雙喜歡他的事?”
“應該,是知道的。”黎初覺得淩清很多時候都是看破不說破。
倒不是釣人,畢竟他拒人千裡的態度還是很明顯的,他純粹是不想弄到明麵上讓大家尷尬。
聞言,黎越似笑非笑地反問:“哦?他和妳說的?”
黎初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都快搖出殘影了。
“那他知道妳和葉雙的關係?”
這還真知道。
黎初心裡猶豫,否認的動作遲了不到一秒,黎越就看出來了。
他挑了下眉,“你們都談到這種事了?”
要知道,黎初最不愛把家裡事往外說,就連關係最好的柯可也隻是大致知道一些。
淩清能讓黎初和他吐露這事,著實讓黎越感到意外,也升起了警惕。
黎初隻好把黎遠來接她那天的事說了。
“…淩清看出我和葉雙的關係有些古怪,所以、所以…”黎初把一切都甩鍋給淩清的觀察力。
貌似看出她的小心思,黎越從鼻腔發出一聲輕笑,到底冇再說什麼。
見狀,黎初討好似地想拿過黎越手裡的抹布,幫忙擰水。
黎越躲過了,用手將人格擋開,抬起下巴朝椅子示意。
“冇事就去坐著休息,我一個人很快就能好,不用妳。”
黎初哦了聲,正想轉身,忽聽黎越又開口:“不是恥辱。”
“妳是黎家人,是姑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和我們一起長大,不會因為他提供一半的基因,就和葉家牽扯上關係,初初,任何事情,隻有妳在意了,纔會是妳的軟肋,進而成為彆人攻擊妳的利刃。”
“…嗯。”黎初的聲音有點悶。
“這麼說好像也不準確。”黎越笑了下,“妳應該冇有考公的計劃吧?”
“冇有。”
“哦,那就算他進了監獄都和妳沒關係了,就他那個愛麵子的性格,除非老了過不下去,不然不可能上法院和妳討要扶養費,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每月掏個幾百也無妨,就當花錢看個樂了。”
黎初噗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