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桶是個寶貝?------------------------------------------,正要回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腰間掛著長劍,神情倨傲。“所有雜役弟子,院子裡集合!”走在前麵的那個外門弟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長老有令,所有人立刻到天權峰演武場集合,不得有誤!”。“去天權峰?去那兒乾什麼?”“誰知道呢,彆問了,快走快走,去晚了要挨板子的。”,臉上全是茫然和不安。,低著頭,腦子裡飛速運轉。,那是青雲門內門弟子修煉和比試的地方,平日裡雜役弟子連靠近都不允許。,這陣仗,比封鎖濁河還要大。,沿著青石路往上走,穿過兩道山門,就到了天權峰的地界。。,主峰高聳入雲,半山腰以上常年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一些宮殿樓閣的輪廓。,是一塊方圓百丈的青石廣場,地麵平整如鏡,四周立著幾根粗大的石柱,柱上刻滿了符文。。
不光是天權峰的雜役弟子,其他峰的雜役弟子也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千人。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凡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好,目光掃過全場。
廣場正前的一個高台,台上站著七八個人,都是青雲門各峰長老,穿著各色道袍,神情肅穆。
天權峰執事長老蘇德站在一旁,麵色陰沉如水。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走到台前,抬起雙手,示意眾人安靜。
廣場上的嗡嗡聲漸漸平息下去。
紫袍老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一樣:“今日召集爾等,是有一件要事宣佈。”
廣場上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輕了。
“濁河異變,想必爾等都已經知曉。”紫袍老者的目光掃過全場:“本門已在河底發現一顆濁混珠,經諸位長老共同確認,此珠乃邪教之物,已沉在河底上千年。”
“此珠在河底千年,濁垢已深入珠體,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淨化。經諸位長老集體推演,確認需要一件上古寶物散發的靈韻,方能將其濁垢清除。”
紫袍老者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每一個字都敲在林凡的心上。
上古寶物。
靈韻。
林凡垂著眼簾,麵不改色,但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此等上古寶物,即便在本門藏寶閣中也難尋蹤跡。”紫袍老者繼續說道,“但天無絕人之路,本門長老們以秘法探查,發現那件上古寶物的靈韻,就殘留在濁河之中。”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靈韻殘留在河裡?那豈不是說,那個寶貝就在附近?”
“會不會就在咱們青雲門?”
“要是在青雲門,長老們還不得翻個底朝天?”
“安靜!”紫袍老者沉聲喝道。
議論聲再次壓了下去。
“那件上古寶物的靈韻極淡,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但它確實曾在濁河中存在過,而且時間就在昨夜。”紫袍老者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緩緩掃過台下所有雜役弟子,“也就是說,昨天有人帶著這件寶物,去過濁河。”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廣場上。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興奮,是恐懼。
長老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要找出那個帶著寶物去濁河的人。
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的表情,就像周圍那些不明所以的雜役弟子一樣。
“去過濁河的人,站出來。”紫袍老者說。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接一個,雜役弟子們走了出來。
這一天去過濁河的人太多了。河水變清那麼大的動靜,幾百號人跑去看了熱鬨,有的甚至下水撈了東西。
這些人心裡清楚,瞞是瞞不住的,這麼多人看著,你不站出來,回頭被查出來,下場隻會更慘。
陸陸續續站出來兩三百人,在廣場前排站成幾排,一個個麵色忐忑。
林凡也站了出來。
他走在人群中間偏後的位置,不急不慢,臉上的表情和周圍人一樣——有點緊張,有點不安,但更多的是茫然,像一個被捲入大事的小人物該有的樣子。
紫袍老者的目光掃過這些雜役弟子,微微點頭:“其他人,退後二十步。”
剩下的雜役弟子齊刷刷往後退,空出一大片空地。
林凡站在人群中,餘光掃過高台。
蘇德長老正盯著他們這些人,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
林凡的心跳快了半拍。
又來了。
“現在。”紫袍老者開口了,“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身上有那件上古寶物的人,主動交出來,本座以名譽擔保,既往不咎,甚至重重有賞。”
冇有人動。
紫袍老者等了三息,麵色沉了下來:“不交?”
依舊冇有人動。
“很好。”紫袍老者冷笑一聲,退後一步,對蘇德點了點頭。
蘇德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麵銅鏡。
那麵銅鏡巴掌大小,鏡麵黯淡無光,鏡背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蘇德將銅鏡托在掌心,口中低唸了幾句咒語,銅鏡上的符文頓時亮了起來,鏡麵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這是‘照靈鏡’。”蘇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能照出一個人一日之內接觸過的所有靈力殘留。大到法寶靈器,小到一顆丹藥,隻要是蘊含靈力的東西,在它麵前都無所遁形。”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日之內接觸過的所有靈力殘留?
林凡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高速運轉。
跑?不可能。在七八個長老麵前跑,跟找死冇區彆。
抵賴?照靈鏡一照,證據確鑿,抵賴也冇用。
交出去?那個桶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交出去他就什麼都冇有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桶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他還冇搞清楚。就這麼交出去,他不甘心。
蘇德已經舉著照靈鏡走到了第一排雜役弟子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