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上下打量他，咧嘴笑：“當然能！賊王是誰偷得最溜，最能撈，誰就是王！”
“你身手不賴，運氣又好，撞上我，這緣分天註定！”
“有我舉薦你，沒人敢挑刺。”
殷晃抱拳：“謝刀哥！”
“賊王不賊王無所謂，主要是想看看刀哥這手藝。”
“跟您學一招半式，夠我吃一輩子飯了。”
小刀聽得眉飛色舞，臉都快翹到天上去：“哎喲，陽仔你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
“我看你就是塊料！別看賊王難搞，三十六少保的位置，你穩拿一個！”
“剛才我都沒反應過來，你手一動，我兜裡的東西就沒了——這速度，服！”
殷晃滿臉堆笑：“哪裡哪裡，運氣好而已。”
“這不，不打不相識嘛！”
心裡卻翻白眼：
你那兜也太淺了！我撞一下，你東西自己蹦出來的！
但他越想越離譜——
堂堂警察，被小偷當成了同行，還受邀參加黑幫選舉？
這劇本，連網文都不敢這麼寫！
兩人邊聊邊走，越走越深。
小刀直接讓殷晃把手機關了，順手接過來塞進自己兜裡。
“這規矩你得懂！”他壓低嗓門，“一旦出內鬼，訊息泄露，咱全得涼透！”
殷晃二話不說，照辦。路上趁沒人注意，順手把警官證和手銬全扔進了路邊的垃圾堆。
他不怕自己出事，反正身上揣著底牌。
可要是計劃崩了，他那一鍋端的局，就全廢了！
畢竟他是單幹的，沒人盯著。他一走，隔了快十分鐘，纔有人覺察不對勁。
李正在火車西站的警務室裡，一連聽完五個小組的彙報，全都說沒瞧見殷晃人影。
他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
“全給我動起來！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
話音沒落，人已經往監控室沖。
真把殷晃弄丟了？趙誌華非把他撕了不可！
一想到這兒，李正腿跑得比風還快。
就在他衝進監控室的同時，殷晃已經被帶到了離火車站五公裡遠的一棟老式平房。
進院子那會兒，他就暗中掃了一圈。
這幫人，真不是吃素的。
光是走到一公裡外，他就逮住了三四個鬼鬼祟祟的盯梢的。
怎麼認出來的？因為他們跟小刀那幫“三十六少保”眼神對上了——那種心照不宣的點頭，老手才懂。
越靠近屋子，眼線越多。至少五六個，藏在樹後、巷口、便利店門口，裝成路人、修車的、遛狗的。
地上、牆上、電杆上，全是攝像頭，隱蔽得跟地下工事似的。
這地方明明都快成城鄉結合部了，哪來的這等密不透風的監控網？顯然是賊窩的千裡眼。
手機早被小刀收走，就算現在想叫人，等警隊摸過來，人早跑沒影了。
更別說——他猜這些明麵的盯梢隻是幌子。
暗地裡，這 neighborhood 的大爺大媽、開麵館的、賣水果的，搞不好都是他們的人。
大隱隱於市？這他媽是賊窩裡藏著整個社羣！
這麼層層疊疊的防線，除非這群賊全睡死過去——不然警察來了也撲空！
念頭一轉，殷晃腦中忽然閃出一道光：睡死？
——小刀身上的安眠藥！
他眼睛一眯，心裡頭瞬間轉了十幾個念頭。
可轉念又搖頭。
光把人放倒沒用啊！不抓到贓物，頂多抓一幫小偷，上不了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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