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眼皮一跳，差點把手機摔地上。
二十個？！你永樂路派出所是開人才市場嗎？
市局一年調不出二十個新人，你一開口就敢往我這丟一窩？！
他猛地吸了口氣，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
“楊所，你這嘴皮子一掀，是不是把地皮都掀了？”
“周扒皮聽見都得給你磕頭喊祖宗！”
“人家徐誌強才開口要十個，你直接翻倍？真當你家警校是流水線，一拽一串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乾笑，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咳咳……那……那算了，咱跟老徐看齊，十個，十個也行！”
李正咬著後牙槽，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拎出來的礦泉水：
“一個！隻能來一個！多一個我當場給你跪下喊爹！”
“現在西站滿地都是穿製服的，再堆人，連小偷都得懷疑人生——這哪是抓賊？這是開警員博覽會？真碰上個真狠的，早被這陣仗嚇出城了！”
他心裡門兒清。
倆名額都是施捨。
等下徐誌強那邊肯定也得竄上來，再後來曹正平、林卓、張猛……全都要來搶人。
到時候西站鐵門一開，滿地都是警徽在閃，警察比賣煎餅果子的還多。
真要抓人？怕是連嫌疑人自己都先懵了：“我跑不跑？跑是不是顯得我不專業？”
楊敬還想犟兩句。
可一聽李正這語氣，連呼吸都帶顫的，立馬慫了。
“成成成，一個就一個……總比一個沒有強！”
“我讓唐俊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你門口報到啊！”
電話一掛。
“叮咚。”
微信彈出新訊息。
李正連看都沒看，直接按死。
緊接著，新區派出所曹正平的來電又跳出來。
李正二話不說，直接結束通話。
然後啪啪敲了條微信過去：
【隻能來一個。別鬧。】
他轉頭就把林卓拉進私聊。
這幾個，都是當年安寧派出所一塊兒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兄弟。
今天一個接一個打電話，鬼都知道怎麼回事兒——
都想抱殷晃的大腿。
抱就抱吧，可你一次塞十個、二十個過來是幾個意思？！
真當殷晃是開掛的金手指？抓一個罪犯，你們二十個人全都能分一杯羹？
笑話！
等訊息發完，李正一抬手，直接把手機關機。
世界瞬間清凈。
他往椅背上一癱，感覺連空調都溫柔了。
殷晃現在真是塊燙手山芋，誰碰誰沾火。
徐誌強他們這些老油條，為了蹭點政績，連麵子都不要了！
可他們不知道——
李正早就把整個反扒隊全叫回來了。
十八個人，就剩一個因為老孃過世沒法來。
剩下十七個，個個全在這兒。
比誰都來得齊。
要讓他們知道李正偷偷“全員上線”，非得當場跳腳罵娘：
“你他媽一個人全收了？我們那二十個是人嗎？是紙人嗎？”
門被推開。
殷晃和蘇大強走進來。
整個大廳，突然安靜。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黏在殷晃身上，像見了移動的勳章。
殷晃自己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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