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人就算了，還非得說“民警沒機會立功”？？
話是沒錯，別人確實難——但那關他屁事？！
他就是個例外！
林正國衝出樓，一抬頭，看見李亞輝正蹲在院角抽旱煙。
“人給我帶上車！立刻回單位！”
扔下這句，他衝進一樓辦公室，逮住趙誌華：“趙所長，人我帶走了！謝了啊，害你等這麼久！改天請你喝酒！”
“程蕾的事兒，等審完了，我一定電話通知你！省廳的彙報我親自交！”
“殷晃這回，至少三等功是跑不掉的——具體啥等級，得看她到底幹了多大事兒。”
趙誌華一聽“三等功”，表情沒一絲波瀾，就跟聽人說“今天中午吃炒飯”一樣平靜。
“哎喲，那辛苦你了，林局。”
“改天，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林正國一愣。
這反應……不對勁。
三等功？趙誌華這老狐狸，居然沒眼冒金星？
他心頭咯噔一下——不是趙誌華變淡定，是他自己……太沒見識了。
原來在殷晃麵前，三等功早就不稀罕了。
那傢夥，早就把功勛的天花板，砸出了個窟窿。
而自己，還傻乎乎站在底下，舉著個小本本，嚷嚷著“立功多難”？
林正國深吸一口氣，胸口堵得慌。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套話，不光是打臉——
是把整個公安係統，當成了普通NPC。
真他孃的服了！
要不是過去一個月，殷晃把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全給打包拿了，誰信這事兒？
趙誌華聽說殷晃立了個三等功，居然跟喝水似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說好的激動呢？！說好的拍桌子誇人呢？！
別以為他不高興——人家心裡美著呢！
畢竟，隻要安派出所的民警立功，他這個所長的考覈成績就往上蹦！不管是誰，立功就是他臉上有光！
他是所長，不是掛名的！下屬立功，是他的功勞；下屬出岔子，也得他背鍋！
可他真不知道林正國提這個三等功，其實是在試探人！
他隻聽見“三等功”三個字，心裡還泛了個小漣漪——哎喲，這孩子真行啊！
但要說激動得蹦起來？算了吧！
一個月前，但凡所裡有人拿個嘉獎，他能拉著警笛滿大街喊：“我們所裡出英雄了！”
可現在？
他頂多嘴角一扯，點個頭，淡淡來一句：“嗯，幹得還行。”
就這麼淡。
全因為殷晃。
李亞輝已經把程蕾押上車，走人了。
林正國見人上了車，二話不說也跟上去，屁股一拍，徹底離開安寧派出所。
等車一走，趙誌華那副老好人臉立馬垮了。
“哼，還裝什麼深沉？想單獨找殷晃談？”
“都問得一清二楚了，還單獨聊？演誰呢？”
“不就是想撬牆角嗎？還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
“結果呢？掄起鋤頭砸自己腳背上了！”
嘴裡叨叨著，他順手開啟桌上的電腦。
螢幕亮起，實時監控畫麵——正是剛才關程蕾的那個屋子。
他一聽林正國要單獨談，心裡咯噔一下。
事兒都說透了，還有什麼不能當麵說的？非得避著人？
不對勁！
八成是想挖人！
所以他二話不說，立馬切換監控，偷偷瞄著關押室。
果不其然！
這老狐狸，真想挖走他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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