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再看平板上的通緝照。
整個人像被雷劈進冰櫃。
腦子“嗡”一聲，炸得一片白。
他才終於醒過來——
他照著的那張圖，是別人的照片！
結果那張臉……
就是通緝犯王躍強的臉！
更離譜的是，醫生手藝太狠了，下頜線、眼尾上挑、鼻樑弧度……全復刻得一毛一樣！
他不是把自己整成了別人。
他是……把自己整成了通緝犯本人！
這他媽是哪路編劇寫的地獄級劇本？！
押送的路上，他還聽見同事閑聊——
殷晃前天剛翻完二十個通緝犯檔案。
裡麵，恰好有王躍強。
如果他沒整容，頂著原來那張臉，在殷晃麵前晃，對方連眼皮都不會抬。
可他偏偏要整！
偏偏要換！
偏偏——找死！
那一瞬間，他心裡最後那點指望，噗的一聲，滅了。
老天爺是不是專門開直播間，就為了看我怎麼丟人？
他覺得自己跟砧板上的臘肉沒啥兩樣，刀子不是砍，是精準往骨頭縫裡戳，一下，又一下，專挑最疼的來。
殷晃瞥了他一眼，嘴角都沒動，心裡就明白了——這人，撐不住了。
他慢悠悠踱回桌邊，把鏡子和手機往桌上一擱，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掏出來的刀：
“行了，認了吧？”
“不認也行，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自己說。就是多熬兩天，你這身板，扛不扛得住？”
宋立緩緩抬頭。
臉上那點倔強、那點慌張，全沒了。
隻剩下一種油盡燈枯的蔫，像被風乾了半年的鹹菜，一碰就碎。
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啞得像砂輪在磨銹鐵：
“警官……我不是王躍強。”
“但我，是A級通緝犯。”
“這張臉……是我花錢找人整的。”
“以前的我，根本不是這樣。”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審訊室安靜得能聽見頭頂空調滴水。
殷晃和蘇大強同時皺眉，像剛聽完外星人用方言講《孫子兵法》。
啥？你不是王躍強？但你整成了他？
你整容，整了個通緝犯的臉，還他媽不知道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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