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對摺的,薄薄一疊,直接摸了出來。
動作輕得像羽毛落地,連衣角都沒掀一下。
下一秒,錢包已經神不知鬼不覺,進了她那個亮得能照見人臉的斜挎包裡。
西裝男撿起口紅,滿臉紳士地遞過去:“給你,小心點。”
她笑得跟糖漿兌了蜜:“謝謝大哥!你人真好!”
男人憨憨一笑,轉身就走,壓根沒發現自己兜空了。
這一幕,殷晃看得一清二楚。
他嗤了一聲,心裡冷笑:喲,老掉牙的把戲——裝可憐博同情,借彎腰當掩護,伸手摸包,玩得挺純熟。
他輕輕撞了下王遠的胳膊,壓低嗓門:“那女的,動手了!錢包剛塞她包裡,我看得清清楚楚。”
王遠瞪大眼:“啥?真偷?!”
他腦子還在轉不過彎——怎麼這哥們兒像在刑偵片裡演慣了?自己像個剛背槍的新兵?
可他臉上立馬堆起笑,樂得見牙不見眼。
值了!真值了!
這才蹲幾分鐘?屁股還沒焐熱,就逮著一個!
他恨不得當場鼓掌,再喊一句“專業!
就在這時——
蘭城西站出口,人流洶湧。
一個男人拖著舊行李箱,站在廣場邊,抬頭看著那塊銹跡斑斑的站牌。
這兒破得牆皮掉得跟掉牙的老頭臉似的,可他眼裡,比天堂還亮。
他叫宋立。
以前在老家開地下賭場,打架下手不講道理,兩兄弟一槍下去,當場涼透。
成了A級通緝犯,躲了整整五年。
晚上睡不著,老聽見警笛響,出門買包鹽都得戴口罩,低著頭小跑,活得像條下水道裡翻垃圾的老鼠。
他真的,受夠了。
琢磨了整整一個月,他憋了個狠招:
既然臉是通緝令上的那張,那就——換張臉!
他上網扒了張照片,清秀斯文,像大學教授。
找了個據說能連死人都整活的黑醫,砸光所有積蓄,把整張臉全扒了重做。
醒來第一件事,衝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人——
徹底不是他了。
眉眼、鼻樑、下巴,連嘴角那點懶洋洋的弧度,都跟網上通緝令上的照片,一毛一樣。
他自個兒都愣住了。
“我靠……這他媽是換人了吧?”
他笑了,笑得岔了氣,眼淚直往下掉。
蘭城,就是他新的窩。
他想在這兒買個房子,找個人談戀愛,養個孩子,每天準點上班,按時交社保,活得跟隔壁老王一樣,平平無奇,普普通通。
今天,他第一次敢抬頭看警車。
第一次,敢不繞道走,正大光明地迎著穿製服的人。
正好,廣場花壇邊上圍了人,嘰嘰喳喳鬧哄哄。
他擠到邊上,往裡一瞥——
喲,抓賊?
他嘴角一翹,抬腿就往裡鑽。
今兒個,他不用跑了。
他能光明正大地站這兒,看警察抓人。
他,終於能挺直背了!
一步一步,他走近人群中間。
殷晃站得筆直,盯著那女的,手一伸:
“警察。東西,掏出來。”
女人一怔,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瞬間凍住。
“警官?您說啥?我什麼都沒拿啊。”
殷晃冷笑:“非得我說出是哪個包?”
他偏頭問旁邊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先生,你口袋裡,錢包還在嗎?”
西裝男下意識一摸——左邊空,右邊也空。
臉“唰”一下白了:“我的錢包!丟了!”
殷晃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包裡,夾著你的錢包。”
女人臉色一沉,知道糊弄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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