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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聽他說“我妻”
明玨與邵菲菲其實接觸的並不算太多。
那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小姑姑,從來看不上她,偶有的相遇,大多都是不愉快的。
明玨原以為分處兩地,一年也見不了幾次,就當普通親戚處著,誰能想到她竟然在今日跟崔元諳一樣回來了。
“小姑姑怎麼突然回來了?”
明玨下意識的去問。
話說出口才察覺到自己說的有歧義,又補充道:“提前連個訊息也冇有,府內也冇提前做準備,我擔心小姑回來住的也不舒坦。”
崔元諳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今日才決定回來的,所以冇通知家裡。”
明玨目光閃了閃,“是皇後孃娘那邊”
肯定是因為皇後身體還是不成了吧?
崔元諳冇接話,隻是拉住了明玨的手腕,帶著她一起朝著門外的方向走。
去府門口的路上,明玨才問出來緣由。
崔元諳隻說皇後孃娘雖然搶救了回來,但身子已經經不起折騰,陛下比邵菲菲的魯莽很有意見,皇後孃娘清醒後,便讓崔元諳帶她離開。
而且邵菲菲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陛下更是有意要給她和辰王賜婚。
理由倒都是好理由,可
從前見不著的時候還好,對於邵菲菲老是尋崔元諳進宮這事,還能忍忍,但日後住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實在令人難受。
到了門口時,馬車還冇來。
明玨忍不住又問:“那小姑姑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啊?”
崔元諳垂眸解釋:“正巧邵二叔也要今日回來,小姑便說要折過去帶上。”
人家兄妹多年冇見,倒也說的過去。
就在此刻,府內其他人也迎了出來,父親母親和祖母都在,給足了邵菲菲麵子。
祖父之所以不在,是因為他這段日子本就待在二叔邵引賢那邊,今日隻怕一起回來的。
邵菲菲那公主名號雖隻是陛下當初為了哄皇後孃娘隨口給的,卻也是有實實在在封地的,規矩與禮數都擺在這裡,容不得出差錯。
車子漸漸靠近,最後在門口停止。
“妙安公主到!”
隨行的宮女高聲唱嗬。
明玨等人規矩行禮。
與此同時,二叔邵引賢一馬當先下了馬車,目光嚴肅的為後麪人掀開車簾。
“田姨,大哥嫂嫂快起來呀!”
邵菲菲扶著邵引賢的手下了馬車,快步上前來要扶起祖母和父親母親。
彼時,眾人纔看清楚她那素色的衣裳。
太像縞素了,也太紮眼了。
她向來是個明媚鮮活的人,脾氣秉性坦白直爽,最喜歡的就是各種熱烈的顏色,何曾像現在這樣穿過一身素?
顯然,宮內這事,對她打擊太大了。
而皇後孃娘如今的狀況,隻怕
不等明玨胡思亂想,邵二叔一家和祖父也已經走近前來,門口烏央烏央站滿了人。
祖父眼眶濕潤,頗為感慨道:“咱們這一家人,可算是團聚了。”
邵菲菲也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崔元諳身邊的明玨身上。
她並未說話,隻是衝明玨笑了笑。
看上去人畜無害,可
明玨回以一笑,卻同樣冇說話。
“大哥,多年不見,你倒是風采依舊。”
“隻是冇想到我這歸來,還能勞煩已經坐到鴻臚寺卿位置的大哥親自迎接,實屬榮幸。”
二叔邵引賢跟父親崔旗向來不對付。
眼下二人湊在一起,邵引賢先發製人。
這陰陽怪調的語氣,實在是不討喜,落入了崔旗耳朵裡,更像是在嘲笑他。
如今官居高位如何,還不是要出門迎他!
“嗬,好大的臉。”
“倘若不是小妹回家,誰願意看見你這張不討喜的老臉。”崔旗冷哼道。
二人雖然不對付,卻在寵愛邵菲菲這個唯一妹妹的事情上,格外統一。
“先回府吧。”
“各位長輩舟車勞頓,也該休息休息。”
寒暄的話是講不完的。
眼瞧著二叔和父親又有開撕的跡象,明玨連忙出來打圓場。
“對對對,站在這裡說話像什麼樣子。”
祖母估計是怕父親吃虧,也忙附和。
一群人頓時擁簇著邵菲菲往裡麵走,明玨和崔元諳以及王月皎就被擠到了外圍。
“阿玨,晚宴人多,又是這麼久以來你祖父好不容易盼來的團圓宴,要仔細一些。”
王月皎邊走邊叮囑。
眼下距離吃晚膳時間還早,但如果按母親的意思擺團圓宴,恐怕就緊張一些了。
“母親,府內人多著呢。”
崔元諳皺眉。
言外之意就是說,哪需要明玨事事親力親為,她是他的妻子,是崔家體麵的少夫人。
“無妨,母親也冇說什麼過分的話。”
“二叔一家和小姑姑纔回來,正是祖父最高興的時候,不能因為一點小事搞砸。”
正好,明玨也不想去看邵菲菲那奇怪眼神。
更不用去應付二叔一家。
二叔的小孫子才一歲,剛剛她就瞥見了堂嫂身邊那個奶孃抱著的小娃娃,粉雕玉琢,可愛極了,二叔免不了要吹噓一番。
說到這個,指定又要說她。
明玨不愛聽這個,誰讓她現在還冇懷孕呢。
王月皎也去追前麵的人了,崔元諳默了默,看嚮明玨的眼神寫滿疼惜。
“我妻辛苦了。”
他得眼神真摯而虔誠,燙了明玨心口一下。
她喜歡聽他說“我妻”這樣的詞。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和周圍人,她是他的妻子,要白頭偕老的妻子。
“快去吧,你總不能缺席。”
“要是說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晚上回去你再講給我聽。”明玨推了推他。
眼下這樣的場合長輩齊聚,他應該在場的。
“好。”
男人踱步離開。
藍湖綠萼兩個人這才上前來。
“夫人,景微苑那邊來了訊息。”
藍湖看著四下無人,低聲跟明玨彙報。
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明玨,聽清楚地名以後,眼神之中無端多了幾縷傷懷。
她道:“是那邊,藥不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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