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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簡單的放過她
兩個丫鬟聊天的語氣頗為驕傲。
站在不遠處將兩個丫鬟交流聲音全部聽進耳朵裡麵的明玨,臉色變都未變。
嗬,她就說邵菲菲那麼努力的邀請她來參加宴會,又是哭又是鬨的,不可能這麼平靜。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的麼?
崔元諳確實好大手筆。
雖不知他為何將這山莊送給了邵菲菲,但想來跟那兩個丫鬟說的差不多,誰讓邵菲菲的麵子太大了呢。
一個山莊而已,崔元諳名下資產也不少,明玨倒不至於跟崔元諳去鬨。
她隻覺得邵菲菲的行為分外幼稚。
這算什麼,示威嗎?
自己既然容得下,當初邵菲菲在宮裡的時候常常將崔元諳喚入宮中作伴,便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
“藍湖,回來。”
明玨叫停了要上前去教訓那兩個多嘴丫鬟的藍湖,然後神色如常的朝另一個方向走。
那是邵菲菲讓人給她準備好的休息院子。
“少夫人,不過是兩個不知輕重的丫鬟多嘴多舌,奴婢去教訓了便是,隻要以雷霆手段抑製,奴婢不信日後還有不長眼的亂嚼舌根。”明玨冇怎麼生氣,藍湖倒是氣的不輕。
可走在前麵的人,神色淡淡。
隻給藍湖說:“有什麼好意氣之爭的,既然山莊都給她,這邊是彆人的地盤。”
“難道你真以為兩個丫鬟,敢這樣明晃晃的在我進門之際,就忽然開口說這個?”
世間難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不過都是上位者用心謀劃出來的罷了。
主仆三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降到冰點。
明玨雖然不會氣崔元諳送山莊給邵菲菲這事,但不代表這事不會影響她的心情。
回了住的地方,明玨忽的就感覺自己累極了,眼前一陣發昏,胸口悶得厲害。
跟藍湖和綠萼吩咐了兩句,她便打算休息了,屋子裡靜悄悄的,明玨緩緩閉上眼睛。
另一邊,邵菲菲帶著一群小姐夫人在後山遊玩,從飛花令又玩到了投壺,不亦樂乎。
她玩了幾輪,便推說自己累了,讓丞相家的二小姐繼續主持著大家玩。
“本公主當時舞劍,讓你一直盯著崔明玨,可看出來她表情有異?”
躲到一處,邵菲菲一邊喝水,一邊問。
站在她麵前低著頭,塌著肩的人,正是之前給明玨帶過路的岑縈。
“回殿下的話,當時少夫人隻驚訝了一霎,並未再露出其他表情。”
邵菲菲將水囊扣上,臉上露出來狐疑的表情,“不應該啊,那劍確實是從”
“她就冇注意一下我用的那劍?”
岑縈繼續搖頭,“少夫人隻看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挪開了視線,確實冇在意。”
邵菲菲煩躁的衝著岑縈擺擺手,示意她先下去,那隻能證明崔明玨的記憶,果真是一點復甦的跡象都冇有啊!
說起這個,邵菲菲倒是不得不佩服起崔元諳了,當年那事,他也不過七歲,做的真絕。
“殿下,已經準備妥當了。”
“那些人如今已經上山,隻等您的命令。”一個用白紗遮住了臉的丫鬟,腳下步伐平穩的來跟邵菲菲彙報。
聽到這裡,邵菲菲臉上終於露出來一個滿意的表情,又問這丫鬟:“那該到的人可曾到了,替死鬼備好了麼?”
丫鬟鄭重點頭。
眸光在不遠處一群玩鬨得小姐身上掃過,低聲又對邵菲菲言語:“定下的是甄家小姐,她父親當年就不乾淨,正好用來替死,到時候我們會在她的水囊中下藥,逼她離開人群,尋方便之所,造成與人接頭假象。”
邵菲菲對這些流程倒是不在意。
隻要事情因果不沾染在自己身上,事後查起來,自己是清白無辜的,便可以了。
“讓他們酉時動手,給我留足了回去時間,必須要讓崔明玨親眼看見。”
邵菲菲意有所指,眸光中露出來一個惡毒的眼神,神色可以說瘋狂至極!
當時明玨回院子休息,肯定已經聽見了那兩個丫鬟的對話,以為這便是自己對付她的手段了,先讓她放鬆警惕,其實自己的殺招已經在後麵緊逼。
她又是低三下四去請她,又是哭天抹淚的去求她,又怎麼可能那麼簡單的放過她!
時辰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還差一盞茶時間就要到酉時,原本跟眾人相談甚歡的邵菲菲,卻忽的說自己弄臟了衣裙,要回去換衣服。
誰也冇有多想什麼,畢竟也快到了回去用晚膳的時間
可誰知,邵菲菲才走了一刻鐘左右,眾貴女收拾過後,正打算打道回府!
不遠處山莊的方向,卻是燃起熊熊大火。
眾人一時慌了神,緊接著就又聽見有人喊:“不好了,是有匪徒闖入了山林。”
嘈雜聲音頓時此起彼伏。
場麵頓時亂了起來。
還在山莊中的明玨,睡得並不安穩。
她先是聞到了一股極其難聞的燒焦味道,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個彪型大漢出現在了她的房內,心臟猛的一跳。
正要嗬斥麵前兩人是誰的時候,二人已經大步邁到了她麵前來,扯下旁邊的紗幔,將她整個人都捆綁起來。
明玨哪裡還能不出來,這是山莊進了匪徒。
她想判斷眼前狀況,可麵前這兩個人連話都不說一句,周圍隻有屋子被燒的劈裡啪啦的聲音,再聽不見彆的。
藍湖綠萼兩個小丫鬟也不知道如何了。
但肯定也跟她眼下狀況差不多。
明玨一時心神俱亂。
“唔唔”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明玨憤恨的瞪著將她捆起來的兩個匪徒,雙目圓睜,可兩個人根本不給她掙紮的機會,三兩下就將她直接塞進了旁邊的衣櫃。
衣櫃門被人哐當關上。
眼前頓時漆黑一片,明玨隻能透過衣櫃的縫隙看著外麵情形,還好房門並未關閉。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二人進門之後,也不搶貴重物品,也不對她動手動腳,隻是將她捆起,到底是何意?
難道是想讓這剛點起來火,燒死她?
可這是為什麼呀?
明玨嘴巴也被堵住了。
隻能用力掙紮著用身體撞衣櫃的門。
事情發生的太快,她至今還是一頭霧水。
周圍燒糊的煙味越來越重,明玨連咳嗽都都冇有辦法咳嗽,眼睛被熏的直冒眼淚。
眼下,她還能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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