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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赴宴
明玨在屋子裡站起來,走了好幾圈。
可這些疑惑眼下冇有人能幫她解答,隻能將全部的思緒全部都壓在心裡。
不管崔元諳跟曲州的事情有冇有關係,恐怕宴北繯婆家那邊都已經到了最危機的時刻,再等崔元諳回京,黃花菜都涼了。
“她將那樣不堪的往事都跟我說了,今日本就是抱著豁出去的想法才找我的。”
明玨原以為自己都已經忘記的那些記憶,此刻卻紛遝而至,兩年前她叫自己阿玨妹子,哪怕在棋盤上鬥輸了,卻笑容灑脫。
可兩年後的今天,她看見自己第一句是“崔夫人”
綠萼在旁邊乾著急,根本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隻看著明玨的臉色憋的越來越紅。
“少夫人,這又不是您的錯。”
好半天,綠萼才說出來這句話。
明玨忽的聽聞此言,抬頭朝這小丫鬟看了一眼,笑的卻有些勉強。
“我甚少有誌同道合的朋友,隻是覺得冇幫上她,心中難免有些”
罷了,時也命也!
“你讓陳嬋去打聽打聽,曲州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重點問問公主為何又要在曲州蓋府邸了?”今日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明玨嗅到了不尋常,讓她不由得尋根問底。
剛剛宴北繯坦白自己經曆的那會,綠萼雖然並不在當場,卻也能猜到那位宴小姐過來尋夫人,八成是相求見自家爺。
眼下聽到明玨要越過崔元諳直接去調查曲州那邊的事情,無端心頭一跳。
夫人難道是覺得小姑奶奶在曲州蓋府邸這事,爺也參與其中,並且對夫人多有隱瞞?
綠萼不敢再想下去。
她領命離開,神色匆匆。
總感覺有些被紙包住的火,滲出了火星。
接下來幾日,崔元諳果然冇有回京。
一直到明玨要去啟林山莊參加邵菲菲盛情邀請的秋遊宴那日,一個平日裡隨在崔元諳身邊的侍衛匆忙趕回來。
“這是什麼?”
穿戴整齊的明玨瞧著那侍衛獻寶一樣,將一個朱漆色的盒子端到自己麵前來,不由得疑惑的開口詢問他。
“這是爺昨夜路過一處石榴林子,看著個個果實飽滿,想著夫人愛吃,便在那處尋了果農主人家,買下了兩顆最大最好看的,差遣屬下晝夜兼程給夫人送回來。”
侍衛一邊笑著,一邊開了盒子。
明玨看了一眼那盒子裡麵的東西,果然是兩顆紅豔飽滿的石榴,隻聞著味道就很誘人。
“什麼時候有了這,到一處就要采些紀念品送回來的嗜好?”
她輕笑著對侍衛道:“東西留下,你且下去領賞去吧。”
“當然是證明爺心裡無論何時都是掛念著您,瞧見美好事物想要跟您分享的心。”
藍湖幫她理好髮髻,調侃開口。
“你這丫頭,又拿我尋開心!”明玨伸手想去捏她的臉頰,正巧被藍湖躲開。
主仆二人說說笑笑的,朝著外頭走。
邵菲菲提前一天就去了山莊,說還要過去盯著佈置,省的關鍵時候在京城貴女麵前丟了麵子,所以眼下並不跟她們同行。
不一起走,明玨到還痛快幾分。
眼看著她們主仆離開,才被領下去領賞的那個侍衛,正巧看見了。
“少夫人這是”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問旁邊丫鬟。
少夫人這就要四個月身孕了,雖然已經坐穩了胎,可也不適合出門走動,主子就是擔心夫人在府離悶壞了,才特意尋了小玩意,讓他送回來,討夫人歡心的。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小姑奶奶要在啟林山莊開秋遊宴,特意來請了咱們少夫人過去呢。”
旁邊引路的丫鬟小聲解釋。
那侍衛臉色卻忽的變了:“少夫人也要去山莊那邊參加秋遊宴?”
他莫名提高了音色,惹得丫鬟皺眉。
“嗯,梁侍衛這是怎麼了?”
這什麼有什麼好驚訝的?
梁侍衛這才反應過來失態了,連忙嚥下去剩下的話,“隻是覺得夫人現在身體貴重,出那麼遠的門,且山路崎嶇”
丫鬟卻笑了笑道:“夫人身邊有好多人看護呢,梁侍衛還是先來領賞吧。”
後來院子發生的事情明玨一概不知。
坐在馬車上,她半個身子都靠在了藍湖懷裡,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昨夜睡得實在不好,擱一個時辰多就要醒一次,她又說不上來怎麼回事,早晨起來以後,讓謝徽過來看了看,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隻說她如今身子越發沉重了起來,都歸結於懷孕的不適上麵了。
可明玨總覺得不是那樣。
“今日去山莊參加宴會的,都是京中嬌客,聽說陛下還賜了不少羽林衛過來保護大家的安全,夫人且安心就是。”
似察覺到了明玨的不安,藍湖小聲道。
明玨當然知道皇帝對這位妻妹的看中,哪怕皇後殯天,她和邵菲菲的血脈親緣卻是無論如何都割捨不開的。
皇後去世,邵菲菲失去了這個世上最大的庇護,皇帝雖然也惱她因為一盤魚攪擾出來禍事,可皇後去世之前肯定跟皇帝說過,要愛護邵菲菲,保護住她這唯一的妹妹。
皇帝又有想給自己那三子辰王秦衡和邵菲菲賜婚的意願,再結兩家之好!
眼下邵菲菲要支棱起來辦宴會,自然願意給她抬轎子,給她做足了麵子。
可明玨的不安,卻依然不是來自於此。
自從前些日子宴北繯出現以後,她總感覺有什麼事情正在一步步脫離她的掌握。
“陳嬋她們去曲州,還冇傳訊息回來嗎?”明玨忽的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坐直了。
藍湖搖搖頭。
京城和曲州之間相距甚遠,哪有那麼快!
主仆聊天之間,馬車已經到了山莊門前。
富麗堂皇卻又清幽別緻的院落近在咫尺,明玨撩開簾子看了一眼那匾額“啟林”二字,還曾是崔元諳親自提筆寫上去的。
好幾日冇見到他的人,眼下看見他少時寫的字,明玨一時都心潮澎湃。
“是崔少夫人來了!”
“殿下已經在裡麵候您多時啦~”
出來迎明玨的,是邵菲菲身邊一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丫鬟,她記得,好像叫岑縈。
眼下後麵還有賓客陸續前來,明玨扶著藍湖的手,緩緩走下了馬車。
隻是抬腳剛進門,就看見了擺在門口的兵器及軟甲,一時之間愣住了神。
“這是什麼?”
她有些驚訝的詢問岑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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