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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自己媳婦兒剛懷孕就要納妾的男人,才更容易被人笑話吧。
邵菲菲眼下比明玨還著急。
閒著冇事,死老婆子怎麼非跟納妾較勁?
一個明玨就夠讓她麻煩了,倘若再給崔元諳搞個妾出來,自己根本冇資格去難為崔元諳後宅裡的女人,彆人隻會說她手伸得太長。
萬一在自己還冇有取代了崔明玨之前,就讓那妾室通房之流先生下了孩子,她能慪死。
想看明玨兩句話就被這死老太太懟的麵紅耳赤,最後那話就差說明玨離不開男人了。
邵菲菲在心裡罵了一句明玨廢物,轉頭臉上帶著笑的看像老太太:“田姨此言差矣。”
“到底是小夫妻之間第一次有了孩子,外頭對元諳的印象也是個有擔當,尊重愛護妻子,一心一意的好夫君形象。”
“外麵多少人都羨慕咱們阿玨呀~現在阿玨纔有孕,不管元諳身邊彆的女人是怎麼出現的,卻都會歸咎於元諳自己不自持,倘若他在朝堂上的對家勇這個來構陷他,咱們豈不是做了幫凶?”
邵菲菲在宮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事情冇有見過,那些爭寵的妃子各懷鬼胎,心思深沉程度可不是麵前的老太太可以比擬的。
她巧舌如簧,確實比明玨厲害多了。
老太太眼珠子又轉了轉,自己想著,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才自行退了一步。
“菲菲說的也有些道理,可咱們元諳卻是不能冇有人照顧的呀。”
“不如這樣好了,你且先將人給帶回去,隻做個貼身侍奉的丫鬟,待到你生產以後,再從通房做起,雪玫是個好姑娘,不在意名分不名分的,元諳也是個厚道人,也不會真的苛待她。”
“雪玫,你覺得呢?”
老太太老神在在的開口,這番說辭,好像真的是退了好大的一步一般。
可崔元諳根本就冇那麼饑渴好吧!
邵菲菲氣的幾乎要磨牙。
怯生生的小丫鬟站了出來,跪在了明玨身後右下方的位置:“奴婢全聽老夫人安排。”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愛慕虛榮之輩,伺候好你家爺,日後總有出頭日。”
老太太笑眯眯的說著。
這一老一少,全然是將事情定下來了一般。
越過明玨,跨過崔元諳,冇有跟任何人商量,就那麼自個同意了。
明玨看的齒冷,肚子無故抽痛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被眼下局麵憋屈的,還是被老太太氣的。
可今日不會有人來幫她說話了。
他們是緊趕慢趕,將兩天的路程趕成一日,纔敢在黃昏之前回到了京城。
崔元諳才進了城門,就被府衙的人叫走了。
今夜能不能回來都兩說。
“恕孫女,不能如您所願!”
若是非要納妾,咋不給祖父安排一個?
她看祖父老當益壯,應當還能給她生個小叔叔或者小姑姑,她都雙手雙腳讚成。
可話,不能這樣說啊。
她扭頭就要走。
再留下去,明玨怕自己會真的罵人。
“站住!”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好好的姑孃家,到底是跟誰學的善妒?”
老太太又是猛的一拍桌子。
那張黃花梨木的桌子是祖父最喜歡的一張,上麵雕花繁複,榫卯結構更是精美無比。
她真不怕把這桌子給拍碎了呀。
明玨心裡腹誹著,腳下的動作卻冇有停留。
管她呢,有本事就把人強行給送過去。
等到崔元諳回來,他會自行處理。
“嗬,無法無天了是吧?”
不能以為自己冇有製服她的手段?
老太太這樣想著,又道:“你今天當然可以大大方方的離開,裝出一副瀟灑自然的模樣。”
“可你彆忘了,景微苑那兩個人!”
“隻要你今日踏出房門去,明日你見到的就是那兩個人的屍體。”
十一年前她可以為了那兩個人什麼都拋棄,如今雖然已經忘卻了前塵,可老太太卻是心知肚明,每月一次送藥,她給那邊多麼捨得花銀子。
冇了記憶,心裡的感情卻還在。
明玨果然停在了原地。
腦海之中那種若隱若現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印象之中,好像年幼的她被人按在院子裡被鞭子抽打到奄奄一息。
柴房裡,有人一遍遍叫著她名字,讓她不要睡,因為送來的水不乾淨,他們怕她生病,所以咬破了手指,以血喂她。
為什麼會想不起來他們的樣貌了。
為什麼心臟會那麼疼,為什麼
明玨腦海之中一片混亂。
她腿彎一鬆,整個人都蹲下去,縮成一團。
痛,好痛啊!
為什麼腦袋好像要裂開了一般?
為什麼會那麼那麼痛。
到底是誰曾在她耳邊一遍遍的唱著搖籃曲,又是誰跟她說過,女子當自強!
明謹?明謹?
那是…誰
“撲通”
明玨徹底昏了過去。
屋子內的三人心裡都是一陣猛跳。
明玨可還懷著孩子呢,彆真的出什麼事!
老太太身邊一個嬤嬤眼疾手快的翻了一下明玨的衣裙,發現冇有血跡,朝著老太太搖搖頭。
王月皎終於反應來過來。
“阿玨!我的兒啊!”
她嚎了一聲,就要撲過去。
“站住,不許過去!”
老太太眉眼一橫,犀利的嚇人。
旁邊坐著的邵菲菲也感覺心驚膽戰。
這死老婆子真不怕崔元諳回來跟她拚命?
“母親,阿玨還懷著孕呢?”
“您為什麼非要給納妾啊!元諳又不是那重欲的人,您又何必苦苦相逼。”
王月皎真是要瘋掉了。
看著那邊躺在冰涼地板上,蜷縮成煮熟蝦子一樣的明玨,心如刀絞。
“嗬,你今日若敢去,我保證晚上我兒身邊就會多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
這分明就是**裸威脅!
偏偏,王月皎還就吃這一套!
她哭的梨花帶雨,卻不敢再動一下。
邵菲菲倒是站了起來,看了老太太一眼:“田姨,總不能真的出人命吧。”
老太太點點頭,不在意的開口:“那就辛苦菲菲先將元諳媳婦帶回去吧,雪玫,還不快去背上你們主母,仔細照顧著。”
邵菲菲眼神複雜至極,最後還是帶著雪玫和自己的丫鬟扶著明玨離開。
一直到外麵冇了動靜,老太太纔對王月皎開口:“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
“難道今日的事情你就冇有看出來點門道?虧你還是琅琊王家出來的姑娘。”
原本還在抹眼淚的王月皎,動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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