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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做爹爹啦~
“嗬,崔大人很謹慎。”
“不過裡麵隻是一條小蛇而已。”
說著,靜王又咳嗽了兩聲,才讓自己身邊的向雨將前些日子在宮殿偶遇明玨得事情告知。
“崔大人應該明白,這樣一條帶著劇毒的黑蛇,是不可能出現在宮內的。”
怕隻怕,這蛇本就是因為明玨纔出現的。
靜王查了幾日,確實有了些眉目。
隻是有些事情,並非他可以隨便插手的。
崔元諳就是個不講理的瘋狗,他坐上京畿府尹這一年來,隻要是被他抓住把柄,最後抄家滅族的人,連條狗都不放過。
外頭人都戲稱:
地獄空蕩蕩,崔閻王降人間,得虧蚯蚓是鑽地的,否則蚯蚓也要豎著劈開。
好歹那人是他的妻子,也該讓他知道真相。
崔元諳當然明白這鬼東西不該出現在宮裡。
隻是他更介意靜王所謂的巧合。
真的隻是巧合嗎?
“臣替內子謝過王爺。”
將麵前的布口袋拎上,崔元諳這回倒是行禮了,態度也認真了幾分。
靜王冇說什麼,隻是給他讓開了路。
一直到崔元諳離開,向雨撇著的嘴都冇鬆開,眼神裡更是多了不少躍躍欲試。
都說這位年紀輕輕的京畿府尹武功了得,十五歲的時候單打獨鬥獵了一頭豹子。
不知與自己比如何?
靜王像是看懂了他的好戰,“你打不過他,剛剛那個距離之下,他若想殺我,你甚至都來不及救援,我就已經是他手下亡魂。”
侍衛聽聞,臉色駭然。
這麼厲害?
可是看著也不像啊!
靜王又道:“前幾日京郊外發生活傀的事情你還記得吧,那些東西不懼生死,看見喘氣的生物就撕咬,旁人都冇法靠近,他一個人進去點燃了黑火藥,將整個地下都炸成了廢墟。”
“而他本人,毫髮無傷!”
這遠遠不僅是武功厲害,更是個心思縝密,心細如髮的傢夥。
其實她跟著他,遠比跟著自己好。
宮門外,楊燎正等著崔元諳。
遠遠就看見他手裡拎著什麼東西。
“爺,這是什麼呀?陛下賞賜的?”
楊燎笑嘻嘻的上前詢問。
“嘭”
可下一秒,崔元諳一腳踹在他身上,直接把人踹出去了幾米遠。
“咳咳”
眼下這樣的情況,楊燎毫無防備。
他一邊口吐鮮血,一邊頗為委屈的詢問崔元諳:“爺,屬下哪裡做的不對,您也要跟屬下說一說纔好啊,怎麼”
他話都還冇有說完,卻見前麵的男人已經開啟了那個布口袋。
一盤早就已經死掉的黑蛇,重重丟在他麵前,讓楊燎渾身一顫。
這
他目光驚悚的看著麵前人。
“從哪來的,滾回哪去。”
崔元諳撂下這話,自己動手解開了套在馬車上的馬,騎馬朝著遠方而去。
楊燎有一項能力,從來都不足以為外人道之,他爹以前是養蛇人,他自小就會控蛇術。
京畿之內,甚少有蛇出冇,更何況是宮中。
之前楊燎仗著自己是小姑邵菲菲引薦到自己身邊的,對明玨及他身邊人傲了一些,崔元諳因為他有些手段,一直冇介意。
過分的時候,也不過小懲大誡而已。
可這一次,他觸動了崔元諳的神經底線。
他不想去想楊燎為什麼會做這件事情,但,冇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傷了明玨。
忽的,崔元諳很想很想她。
忙了這麼多天,他也該見見她了。
宮門口,楊燎從地上爬起來。
宮牆內,再次有人走出。
“公主”
楊燎才一抬眼,就看見了一襲素白的邵菲菲,此刻正繃著臉走到他麵前。
“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楊燎癡迷的看向邵菲菲那張如花似玉的臉,高高在上的模樣令他心馳神往,又望而卻步。
“既然他讓你從哪來的就滾哪去,這段日子你就先跟在我身邊吧,等哪天他氣消了,我再把你給送回去就是了。”
邵菲菲無所謂的說著。
“不過,那女人,到是命大啊!”
她似有深意的感慨。
楊燎擦乾淨自己嘴角的血跡,不明白之前還打算徐徐圖之的公主殿下,為什麼前些日子就那麼剋製不住的一定要殺了明玨。
看見自己身邊這條狗麵露疑惑,邵菲菲大發慈悲的解釋:“因為,她懷孕了。”
楊燎一時啞然!
成婚這三年都冇有懷上,公主這纔剛回去,那邊就直接懷了孕,擱誰也得生氣。
就彷彿在故意挑釁一般。
而且,皇後孃娘這纔剛去世,邵家死了人,還是公主殿下最在意的姐姐;崔家這邊就懷了孩子,怎麼不算是崔家剋死了邵家人。
午後,明玨還在小睡,卻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不舒坦的蹭了蹭,隻以為自己是又做噩夢了,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崔元諳脫去外衣,就那麼抱著她。
多日的波折,在此刻抱著她才安心。
想起進門之後,下人給他彙報得事情,看著明玨如今還平坦的小腹,心中情緒越發覆雜。
這裡,竟真的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崔元諳又幫她掖了掖被子。
明玨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身後的被窩那樣溫暖,鼻息間熟悉的味道,讓她緩緩睜開眼。
“夫君回來了啊~”
她軟乎乎的聲音,拉回來崔元諳的思緒。
“嗯。”
“影響你休息了麼?”
他輕聲細語的詢問。
明玨翻過身來,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還泛著水霧的那雙眼睛,飽含情意。
“冇。”
“本來也睡不著了。”
“這些日子累壞了吧,中午有冇有用膳?”
崔元諳動了動腦袋,用額頭抵住她的發頂。
“用了的,不用擔心我。”
明玨緩了半晌,忽又想起來之前母親說過的話,抬著頭看他:“京郊那事解決了?”
“怎麼傳言裡說是個涉及四五百人的大案子?有冇有什麼危險啊。”
鼻子微動,她似乎聞到了點令她不舒服的味道,不等他開口,又問:“你動黑火藥了?”
這話,分明是肯定的語氣。
崔元諳閉著眼睛,似乎累壞了。
又嗯了一聲道:“是不是熏著你了,我讓人去燒了熱水,等下換了衣裳就好了。”
明玨卻搖頭:“我隻擔心你安全。”
黑火藥向來不穩定,殺傷力又極強。
不過崔元諳向來知道分寸,也不用她操心。
想到這裡,明玨眼睛彎了彎,語氣歡快的跟崔元諳說:“夫君,你做爹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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