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徹樓道。
不對勁!
秦陽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連忙後撤步,將手背過身,從空間裏摸出槍支。
上膛,舉起!
黑影從樓梯角探出,是一個右臉有著刀疤的男人。
對方手裏拿的不是刀,而是……槍!!
秦陽瞳孔驟然收縮,迅速扣下扳機,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砰!”
“砰砰!!”
三聲巨響同時響徹樓道。
秦陽擊中了對方,同樣的,他也被擊中了。
對方的子彈擊中的他的腹部,他整個人被衝擊力打得向後撞在牆壁上,悶哼一聲。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在渾濁的水中散開。
秦陽感覺到了生命在飛速流逝。
“你……你……”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淚流滿麵的白婉。
“你背叛我!”秦陽痛苦地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白婉會背叛他!
明明前世的白婉是如此的善良……甚至願意為了救他犧牲自己……
為什麼這一世會這樣!?
一道身影迅速從樓上一躍而下,趁著秦陽毫無防備,踹飛了他手中的槍支。
在確定秦陽毫無還手之力後,男人衝著上麵道:“解決了。”
又陸續下來了三個人,圍著秦陽,上下打量他。
“看來他這段時間過的相當滋潤啊,嘖嘖,養的白白嫩嫩的。”
秦陽轉動眼珠,掃視在場的每一張臉。
他敢肯定,他不認識他們。
“為什麼……?”秦陽勉強張口。
鮮血不受控製地吐出,從唇角滑至衣襟。
“為什麼?”為首的寸頭男人笑道:“還不是你愛裝逼,要不是你這麼愛炫,我們可不知道A市還有你這麼一條肥魚呢。”
秦陽目光獃滯。
受了傷的刀疤男人此時提著白婉來到了秦陽身邊。
秦陽的子彈擊中的他,不過他躲得夠快,隻是擦傷,流了血,傷口並不嚴重。
白婉眼睛都哭腫了,看到秦陽一副瀕死的模樣,淚水更是嘩嘩落下。
“對不起……小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婉更絕望。
半個小時前,這些人莫名其妙就闖入她的家裏,威脅她,讓她聯絡秦陽。
如果她不做,他們就殺了她。
刀都已經抵到了白婉的脖頸上,她不敢不做。
“嗚嗚嗚,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接我,如果你早點來,事情就不會這樣了。”白婉紅著眼睛哭泣。
但凡……但凡秦陽能早點過來。
又或者他同意她去他們小區找他,事情就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秦陽聽到白婉的哭訴,腦子徹底空白。
所以,是他的決定害了他自己?
秦陽還想說什麼,可稍微使點力氣,便覺得頭昏眼花。
他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他明明已經重生了,為什麼死的比前世還早,這些人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喲,這個槍還挺好的,這小子家裏估計還有不少好貨。”刀疤男撿起秦陽掉落的槍支,在手中把玩。
寸頭男則在秦陽身上摸索著,想要找出有用的東西,“你家裏的鑰匙放哪了,現在拿出來,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秦陽動了動唇,艱難道:“到底是誰害我……你先告訴我……我死也要死個瞑目。”
寸頭男動作一頓,眼神玩味地看著秦陽,“想害你的人多著呢,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秦陽:“……”
寸頭男繼續說道:“你說你啊,一天到晚在朋友圈裏炫耀自己的物資,你是怕別人不惦記你嗎?哥們,我真不知道你腦子怎麼長的。”
說到這裏,寸頭男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裝逼也不敢這麼裝啊,這秦陽還真是個人才。
是覺得自己有槍就無敵了嗎?
天真。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陽心中懊悔不已,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他哪裏想到自己會這麼快栽在別人手上!
可惡!
不應該!
他的下場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是重生者,應該在末世稱王才對!
“那……那個人是誰!”秦陽艱難地重複道。
刀疤男拍了拍寸頭男,“行了,這小子看起來快撐不住了,給他個痛快吧。”
寸頭男點頭,道:“柳如煙,你應該認識吧。”
寸頭男這批人就是林小宇聯絡的外援。
幾人早年在國外專門乾不幹凈的活兒,原本回國準備辦點事,沒想到碰到了天災。
這場混亂讓他們看到了機會,開始招兵買馬。
手裏的槍是自製的,威力雖然不如秦陽,但是和他們相比,秦陽還是嫩了點。
幾人都是刀尖舔血過來的,經驗自然比秦陽豐富。
手裏有武器,再加上提前埋伏,饒是秦陽武器先進,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幾人先是通過一些手段,調查出了一直和秦陽有所聯絡的白婉。
再藉助白婉引出秦陽。
秦陽在安全屋裏是無敵,但是出來可就不一定了。
半個小時前,幾人找到白婉,逼迫她配合。
但凡秦陽來的早一點,他們都不已經得手。
看來,老天還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柳!如!煙!”
秦陽在聽到柳如煙這個名字,瞳孔驟然一縮。
柳如煙,竟然又是她!
前世他就是栽在了柳如煙手上,這一世也是……
早知道,他應該早點殺了柳如煙!
“你……咳……你們怎麼認識柳如煙的?”秦陽不甘心道。
寸頭男:“這個你就別管了,趕緊把家裏的鑰匙拿出來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秦陽:“……做夢!”
到底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在這些人手裏。
秦陽心念一動,從空間裏取出一枚手雷。
去M國買槍支的時候,秦陽也搞來了一些手雷,沒想到會用在自己身上……
“那小子手裏拿的是什麼?”
刀疤男眼尖,注意到了秦陽手裏多出來的東西有些眼熟。
還沒等他細看,一陣巨響和火光吞噬了幾人。
“轟!!”
爆炸聲起,整個樓道為之震動。
熾烈的火光吞噬了所有不甘,最後化為平靜。
台階上多了幾具燒焦的屍體,東倒西歪。
翻湧的黃色泥水漸漸上漲,淹沒這片慘烈。
薑歲歲剛將車子駛入小區內,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同時看到一陣刺目的火光在雨幕中騰起。
薑歲歲猛地踩下剎車,愣在原地。
好好的,怎麼就爆炸了?
爆炸聲和尋常的動靜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毀滅性的震顫。
薑歲歲沒有立即前往宋棲年家,而是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
爆炸帶來的衝擊和水流湧動,將樓道裡的幾具屍體捲了出來。
很快,薑歲歲就看到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幾具焦黑、殘缺不全的軀體。
冷不丁看到如此慘烈的畫麵,讓薑歲歲瞬間呆住。
饒是她心理素質再強,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到,胃部一陣翻湧。
好在,她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強烈的噁心反胃感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在體內流竄,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驅散她內心的恐懼與不適。
薑歲歲的心情漸漸安定。
擔心晚上會做噩夢,她本不打算繼續看下去,啟動車子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從樓道方向飄出另一具屍體,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那屍體身上籠罩著一層驚人又熟悉無比的光芒。
亮,相當亮。
幾乎要閃瞎薑歲歲的眼睛。
這光芒薑歲歲可再熟悉不過了。
寶貝之光!
這玩意能給她的空間升級!
薑歲歲再次踩下剎車,視線緊緊鎖定漂浮在水麵上的那具焦黑屍體。
麵孔已經看不清,但是對方的腦袋處正散發著驚人的光芒。
一個念頭在薑歲歲腦中浮現——隻要能拿到這東西,她的空間說不定能升級了。
想到這一點,薑歲歲心中一陣激動。
原本的反胃不適被空間能夠升級的興奮所取代,令她雙手發抖。
停好車,薑歲歲拉開車門,迅速下車。
也顧不得遮雨,她淌著渾濁的泥水,直奔那具焦黑的屍體。
接近了,薑歲歲才發現這屍體似乎有些眼熟。
她眯著眼仔細分辨,終於意識到對方是誰!
秦陽!??
這屍體是秦陽??!
薑歲歲顧不得震驚,視線左右掃視,很快注意到了那散發光源的物件——耳釘。
秦陽的右耳上有一枚已經變得焦黑的耳釘。
光芒正是由此散發。
薑歲歲強忍不適,取下秦陽的耳釘,攥在手心,收入空間。
畢竟是從死人身上取下物件,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
臨走前,薑歲歲把秦陽的屍體拖到了岸上,找了一塊布替他蓋著。
撿了這麼大的漏,薑歲歲卻沒有想像中的開心。
她更在意的是秦陽到底怎麼死的。
他不是有槍嗎?
薑歲歲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不過片刻的時間,薑歲歲也來到了宋棲年家樓下。
她將車子停在一處地勢高的位置,冒雨直奔單元樓。
反正身上都已經濕透了,也不介意淋這點雨。
循著印象,薑歲歲來到了宋棲年家門口。
站在門前,確認四周無人後,薑歲歲從空間裏取出一個大揹包,放在腳邊。
緊接著,薑歲歲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門開了。
“學姐!”宋棲年一臉驚喜。
然而當他注意到渾身濕透甚至裹著黃泥的薑歲歲,肉眼可見地愣了愣。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宋棲年連忙把薑歲歲拉進屋裏。
“等等,東西還在外麵。”薑歲歲提醒道。
宋棲年這才注意到放在外頭的黑色袋子,順手拎了進來,很沉,也沒仔細看裏麵是什麼。
“快進來,我給你燒點熱水洗澡,不然要感冒了。”宋棲年飛快說道。
他先是找了一塊浴巾遞給薑歲歲,“學姐,你先擦擦。”
接著,直奔廚房,用煤氣燒了熱水。
宋棲年家裏有煤氣罐,之前買了不少,放在家裏,平時都省著用。
水燒起來後,宋棲年又去浴室給薑歲歲準備了洗澡水。
忙忙碌碌,都顧不得和薑歲歲說上半句話。
薑歲歲身上臟,也就站在原地沒動,用浴巾裹著自己,看著宋棲年忙活著。
終於,宋棲年停下了動作,朝她走了過來。
薑歲歲朝著他笑了笑,“忙完了?”
宋棲年上下打量她,伸出手,修長蒼白的食指拂過她淩亂又濕潤的長發。
“不是開車來嗎?怎麼淋雨了。”宋棲年輕聲道。
薑歲歲的臉色向來不好,淋過雨的狼狽模樣更是讓人心疼,嘴唇都泛著不自然的慘白。
“下車找了點東西,也沒帶雨傘。”薑歲歲隨口道。
其實是顧不得打傘。
而且剛才那種情況下,她也不方便打傘。
宋棲年蹙著眉頭瞧她,琥珀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浸出水來。
薑歲歲被他看的心口狂跳,移開視線,“你家有電了。”
“嗯。”宋棲年道:“我重新佈置了發電係統。”
宋棲年的家裏明亮整潔。
整個城市現在還處於停電狀態,為了不引人注目,宋棲年將家裏窗簾都拉上了,遮的嚴嚴實實。
“原來你最近是在忙這個啊。”薑歲歲若有所思。
“嗯……我去廚房看看。”宋棲年剛應完,就聽到廚房傳來一陣動靜。
水已經燒好了。
宋棲年將燒的滾燙的熱水端到浴室,調好溫度,對著薑歲歲道:“學姐,可以洗澡了。”
薑歲歲:“好,我現在過來。”
循著宋棲年的聲音,薑歲歲來到了他家的浴室。
裏麵放著一個大塑料桶,桶裡冒著熱氣。
宋棲年道:“一桶水應該不夠,我再去給你燒一桶……換洗的衣服我也給你準備好了,就放在架子上,衣服是新的,我沒穿過。”
他絮絮叨叨,也不等薑歲歲反應,主動替她關上了浴室的門。
薑歲歲取下身上的浴巾,仔細打量起宋棲年家的浴室。
裏麵放著好幾個大塑料桶,都裝滿了水,用蓋子蓋著。
架子上的洗漱用具擺放的整整齊齊,從大到小排列,洗漱台潔白如新,很乾凈。
看的出來,宋棲年很愛乾淨。
薑歲歲又試了一下水溫,剛剛好。
她開始清洗已經濕透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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