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是什麼味道。”男人止不住地皺眉。
李玉蘭捂著眼睛，淚水狂流，看不清左右。
“我眼睛……眼睛進辣椒水了，幫我清洗一下……”
男人掩著鼻子，拖著李玉蘭來到浴室。
打了一盆水，將李玉蘭的臉摁了下去。
“你自己洗。”
李玉蘭瞬間覺得活了過來。
“你幫我嘛。”她請求道。
男人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捧起盆裡的水替她清洗眼睛。
“你這是什麼情況?”
“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男人動作並不輕柔，李玉蘭卻特別享受，不過很快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怎麼眼睛越來越辣了？？？
甚至連臉都是辣的！
她猛地抬起頭，含糊不清道：“這水怎麼是辣辣的。”
“我哪知道。”男人嘟囔了一句。
李玉蘭勉強睜開一隻眼，看到了小盆裡的水都已經被辣椒水染紅了。
這傢夥剛才就是用這些水給她洗眼睛的！難怪她總覺得越洗越辣！！
“你不知道給我換水嗎！”李玉蘭氣不打一處來，高聲說道。
男人冷哼一聲，“家裏水本來就不多了，將就著用不就行了，真是矯情。”
李玉蘭一口氣哽在喉頭。
“那你用這樣的水給我洗，又怎麼可能洗乾淨！”
“我看你現在狀態就挺好的。”
男人拋下這麼一句話，離開了衛生間。
李玉蘭僵在原地，雙手捏成拳。
她倒掉那盆發紅的水，又重新盛了一小盆，繼續清洗眼睛。
直到她感覺眼睛稍微好轉，家裏的水也用去了大半。
李玉蘭頂著通紅的眼睛回到了臥室。
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見她來了，才轉過頭，“你這又是上哪搞的？”
李玉蘭在床邊坐下，咬牙切齒道：“還不是501那家！！”
“501又怎麼了？”
“讓他們上交物資，他們不願意，還用辣椒水攻擊別人。”
“我都讓你別去招惹他們家了，你偏不聽，活該！”男人冷笑一聲。
李玉蘭被他這態度氣的想吐血。
“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李玉蘭不甘道。
想到自己上回之所以丟物資都是因為501，她心裏就不舒坦。
得知張老太要上門收物資，李玉蘭便第一時間去拱火了。
要是真的能收到物資，那也能分給他家一杯羹啊。
“你這樣下去遲早倒大黴，別怪我沒提醒你。”男人說。
李玉蘭沒接話，扭身離開了。
張老太等人還是跳過了薑歲歲家，休息一天後，又繼續在樓裡收物資。
配合的人頗多，但也有人像薑歲歲一樣拒絕交糧的。
稍微硬氣的，張老太也不敢招惹，放下狠話便跳過了。
沒那麼硬氣的，最後在張峰和其他人的語言恐嚇之下，妥協了。
很快張老太等人就找上了十九樓。
十九樓住著一對年輕情侶，早早就等人來收糧了。
張老太喊人清點完，又帶人上了二十樓。
二十樓，他們這單元最後一樓。
幾人上去後發現安全門被人上鎖了，十分牢固。
張老太想起了上回在薑歲歲那兒經歷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開門，我們是收物資的！”張老太敲了敲門，開門見山。
半晌，沒有任何動靜。
張老太記得這層住著一個年輕人，前陣子還剛給家裏裝修過。
裝修的時候，她沒少找物業投訴，嫌吵。
這年輕人倒是挺上道，給他們家送了點禮物，張老太便沒再計較了。
“不在嗎？”
張老太再次敲門，半天還是沒有動靜。
她也想起來，就沒怎麼見過這年輕人出門，包括打水時也是。
“估計是不在。”張老太搖了搖頭，“我們下去吧。”
“會不會是裝的？”張峰質疑。
張老太說：“這年輕人是個富二代，經常到處跑，估計去別的地方住了。前陣子打水的時候，我就沒見過他。”
另外一個女人跟著附和：“對對，小夥子長得還挺帥的，最近都沒怎麼見過他了。”
女人的話也佐證了張老太的說法。
其他人也沒再糾結，準備下樓。
十九樓的小情侶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動靜，見他們這麼快就下來了，兩手空空，疑惑不已。
“他不肯交嗎？”女生好奇道。
“敲門沒人，估計是去別的地方住了。”張老太說。
小情侶麵麵相覷，男生否認道：“怎麼可能，他就在家裏啊。”
“你怎麼知道他在家裏？”張峰反問。
一旁的女生接話道：“他天天在家開空調，空調外機一直響……怎麼可能沒人在家？”
女生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天在家開空調？
空調外機一直響？
不是！現在不都停電了嗎！？
那二十樓怎麼開的空調？
“現在已經停電了。”張峰說道。
“他之前讓人在樓頂安裝了太陽能發電板。”女生說道。
當時她可是親眼看到工人們搬上樓的，還問了一嘴。
二十樓現在還能使用空調，和太陽能發電板脫不開關係。
不僅如此，他家裏可能還有其他的發電機，不然怎麼能讓空調24小時供應。
“你確定你聽到了他家的空調外機在響？”張峰迫不及待追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上麵的是條大魚啊！
“對，我敢發誓，我絕對沒有聽錯！都響了好久了！”女生信誓旦旦。
他們家就在樓下，一開始空調外機的動靜，他們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後來經過長期觀察，發現就是空調外機在響。
而且樓上的確有人住，有時候一些細微的動靜，他們還是能聽見的。
外頭幾人聽到這話，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個時候還能開空調，並且每次打水都不參與，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家有足夠多的能源和物資！！
張老太心中蠢蠢欲動。
兩個情侶看到他們表情的變化，也相互對視了一眼。
目的達到了。
他們早就知道二十樓的住戶過得相當享受，在這種高溫下，天天都能吹空調，能不享受嗎。
更別說男生還加了秦陽的聯絡方式，時常看到他在朋友圈裏裝逼，給他發訊息卻石沉大海。
讓人也想過上門同秦陽買物資，但是秦陽壓根沒搭理他們，任由他們在家門口守了一個小時。
兩人怨氣連天。
也試過撬門，但是根本沒轍。
二十層的安全門被換過，比一般的門還要堅固。
主動向張老太投誠，也是想拉攏他們一起對付秦陽。
“我知道了。”這次張峰格外謹慎。
剛才的門他也感受過了，非常堅固，想要強行突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方能過得這麼瀟灑，顯然是做足了準備，他們如果貿然動手，對方肯定會採取反擊手段，得謹慎起見。
上回在薑歲歲那裏吃過虧，這次學聰明瞭，一群人回去討論了半天。
最後決定先收集工具。
相對安穩的日子持續了一週。
這一週薑歲歲一直閉門不出。
張老太也按照她承諾的一樣，均分出物資給每戶人家，兩天一送。
過了一週，張老太在群裡發了條通知——糧食不夠了。
收糧的時候，每戶人家交的糧都參差不齊，有人交的多，有人交的少，分的時候便隻能把多的補少的。
當然還有一部分被張老太剋扣了，這些她是不可能吐出來的。
訊息發出去後，在群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大部分人以為他們統一上交糧食，能維持很長時間，沒想到才短短的一週，糧就不夠了。
一群人很快就在群裡吵了起來。
終止這場吵鬧的是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琳琅滿目的美食，龍蝦，鮑魚，牛排，還有冰鎮飲料，幾乎堆滿了整張桌子。
這張圖片讓群內維持了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誰這麼缺德啊，都這個時候還放這種圖片！］
［到底有沒有良心！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還讓我看這種東西。］
［快把發圖那人踢出去。］
發圖片的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賬號。
群裡眾人都對他此番舉動感到非常不滿。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大家每天隻能省著糧吃！幾乎天天餓肚子，還要看這種讓人心裏不痛快的圖片。
這不是在找茬嗎！
［這是二十樓今天的午餐。］
發圖片的賬號補充道。
這句話讓群內又安靜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別在這裏開玩笑，一邊玩去。］
［就是，真搞不懂是怎麼想的。］
群裡又彈出了一張朋友圈的截圖，截圖上的時間顯示一分鐘前。
上麵清晰的記錄了一張朋友圈內容：隨便吃點。［圖片］
［這人是餓瘋了吧，嗬嗬。］
［估計是吃過期食品，食物中毒了。］
［不過是找的網上的照片亂髮，你們也信。］
［別在群裡發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要去哪弄物資吧。］
［二十樓家有物資，他家裏還有電，剛才的朋友圈是真的，他天天在家開空調。］
又冒出了一個名為19的賬號補充。
［真的假的？］
［二十樓真的有物資？還吹空調！？他每天真的吃這麼好？？］
［真的。］
［操，他有這麼多物資就應該幫助我們這些鄰居啊，竟然一個人吃獨食，太噁心了！］
［說的對！我們都快餓死了，他竟然過得這麼享受，哪有這種人！］
［有沒有人一起去二十樓看看？］
訊息發出去後，招來了不少人。
群裡那張照片看的他們實在眼紅。
都這個時候了，二十樓還能過的如此滋潤，家裏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他們上去了，如果能進入二十樓家裏，那些好東西不都是他們的嗎！
貪慾戰勝了一切。
群裡越來越多人都表示願意加入，十分鐘後集合。
薑歲歲和沈如風照例在群裡窺屏。
兩人留了個小號在群裡潛伏，張老太那邊也沒發現。
雖然沒有出門，但是群裡的動向薑歲歲一清二楚。
“又有好戲看了。”沈如風道。
薑歲歲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挺好奇秦陽要怎麼對付這些人。
是繼續在家裏裝死，還是出來直麵眾人。
前者，這夥人確實奈何不了秦陽，畢竟他可是花了重金打造了安全屋，沒那麼好攻破。
後者，也不是沒有可能，薑歲歲可不信秦陽沒有準備武器。
橫看豎看，這群人得倒黴了。
可薑歲歲還是無法理解秦陽在朋友圈炫耀的用意。
是故意的？故意吸引那些人上門？
不然實在無法解釋秦陽的操作。
還有一個解釋……腦子有病。
但……不至於吧。
手機彈出提醒，有人路過監控。
薑歲歲開啟監控介麵，每隔一會兒就有人從五樓經過。
這些人都在往樓上走。
經過的都是青壯年，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看得出，基本上家裏能拿的東西都拿了。
什麼椅子，菜刀，棍子等等……氣勢洶洶。
薑歲歲算了算，五樓以下的住戶出動了四人，其中還包括張峰。
至於樓上還會出動多少人，薑歲歲就不知道了。
顯然，大家都不想放過秦陽這條大魚。
家門口沒了動靜後，薑歲歲切到了聊天群。
張峰喊人趕緊上來集合了。
陸續有人回復快到了。
很快，十九樓聚集了一大幫子人，把安全通道擠的滿滿當當。
“來了這麼多人啊。”
“得有十多個了吧。”
“何止……還有人沒，哎哥們，別擠啊，沒位置了！”
“等人齊了，大家一起上去！”
……
有人拿出手機，拍了張現場的照片發到了群裡。
薑歲歲點開一看，昏暗的樓梯間裏，烏泱泱擠滿了人。
看起來就覺得熱，更別說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味道不知道有多酸爽。
同樣在窺屏的柳如煙，反手就將這張照片發給了秦陽。
［秦陽，出事了！有人知道你家裏有物資，現在要去找你麻煩！］
［你小心點啊，他們馬上就要過去了。］
家裏，秦陽正在騎發電單車，大汗淋漓。
這是他每天的定時運動。
既可以鍛煉身體，又可以為房子提供發電，一舉兩得。
手機震動了一下，秦陽拿起來檢視。
看到柳如煙發來的訊息，秦陽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柳如煙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以柳如煙的性子，估計是還沒死心，所以才故意發這些訊息，想要討好他。
［知道了。］
秦陽抽空回復了一句。
他不緊不慢地跨下單車，拿著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走進浴室。
接著，擰開淋浴沖了個冷水澡。
秦陽家裏的水還能夠正常使用。
打造安全屋時，他就讓人定製了一個巨大的水箱，能夠保證家裏的用水。
除了水箱裏的水，秦陽自己也在空間裏儲備了足夠他用一輩子的生活用水。
他的空間麵積非常大，更別說還花時間進行了升級。
現在，秦陽什麼都不缺。
該有的東西他都有了。
缺的是末世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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