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等人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薑歲歲能聽到外頭傳來的一係列動靜。
走得很急,連秦震雲這個病號都一併帶走了,顯然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薑歲歲來到窗邊,向外看去,發現這個工廠裡駐紮的士兵比他們想像的要多。
她暗暗慶幸,還好當初沒有和他們起衝突,要不然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士兵,足夠他們吃一壺了,指不定還會把命栽在這裏。
隔了一段距離,薑歲歲注意到了人群當中的秦灼。
薑歲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身為SSS評分物件,秦灼外在條件無可挑剔,格外矚目。
或許是覺察到了她的視線,秦灼朝她看了過來。
發現是她以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朝她招了招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薑歲歲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不可否認的是,秦灼剛才的姿勢和動作確實挺帥的,足以令人心動。
她也輕輕朝他揮了揮手,也不知道秦灼看到了沒有。
接著秦灼收回視線,繼續指揮自己底下的士兵登上船隻。
他們有不少衝鋒艇,越來越多的士兵離開,直到最後隻剩秦灼一人。
秦灼的背影漸行漸遠。
薑歲歲就這麼一直看著他。
忽然秦灼又一次回頭,視線和薑歲歲對上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是隔得太遠,薑歲歲看不清他在說什麼。
秦灼徹底離開了。
薑歲歲也折回了休息室內。
“看什麼呢?”沈如風問。
薑歲歲隨口道:“我看他們人挺多,還好咱們沒起衝突。”
沈如風也沒想太多,聞言,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祁厲沒說話,輕輕瞥了薑歲歲一眼。
廠區外,秦灼正走向自己的衝鋒艇。
秦易和他同坐一艘,還沒上船,懷裏抱著一個揹包,正伸長脖子往廠區方向張望。
看到秦灼走過來,他連忙迎上去。
“哥,快點,就等你了。”秦易的聲音有些急,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廠區那邊飄。
秦灼“嗯”了一聲,大步跨上衝鋒艇,在船頭坐下。
秦易跟在他後麵跳上來,把揹包放好,在他旁邊坐下。
衝鋒艇漸漸駛離,廠區的輪廓在水麵上慢慢後退,越來越遠。
秦灼垂眸,沉默,思考著接下來即將應對的危機。
秦易坐在秦灼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兜。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藏著什麼心事,一會兒看看秦灼,一會兒低頭看看自己的衣兜,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秦灼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哥,你在想什麼?”秦易忍不住問。
秦灼道:“沒什麼。你有話要和我說?”
秦易露出笑臉,“是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秦易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進衣兜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他低著頭,把瓷瓶攥在手心裏,指節泛白,接著,往秦灼的方向一遞。
“這個,給你。”
秦灼打量他手中的瓷瓶,“這是?”
秦易強忍肉痛,往秦灼手中一塞,“學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秦灼一愣,低頭看著被塞進手裏的那個小瓷瓶。
瓶身很小,剛好能握在掌心裏,還帶著秦易手心的溫度,他拇指輕輕摩挲過瓶身,動作很輕。
“她給的?”秦灼的聲音有些低。
“嗯。”
秦易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嘀咕,“學姐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也不多了,還非要分出來。給我一份就算了,還非要我給你也留一份。”
兩人都很清楚這東西的珍貴程度。
秦灼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手裏那個小瓷瓶。
陽光從側麵照過來,落在瓶身上,泛著溫潤的光,他忽然想起薑歲歲站在窗邊朝他揮手的樣子。
秦易沉默了一會兒,語出驚人:“哥,你說我學姐不會看上你了吧?”
秦灼的手指頓了一下,拇指壓在瓶身上,沒有動。
他抬起頭,看著秦易那張寫滿八卦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胡說什麼。”
秦易縮了縮脖子,但嘴還是沒閉上:“那你解釋解釋,學姐為啥非要給你一份?”
“她不也給你了嗎。”秦灼道。
秦易更不服氣了,“這是我求來的!”
秦灼聞言,輕輕勾了勾唇角,沒再說話。
秦易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
對啊,他剛才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仔細想想,覺得實在奇怪。
為啥學姐要給他哥呀?
難不成真是看上了?
他心裏酸溜溜的,如果真是這樣,他更不是滋味了。
學姐這麼好,他不覺得自己哪裏比堂哥差了……
秦易瞥了一眼秦灼,也注意到了他唇角那抹還沒來得及壓下去的笑意。
那種不是滋味的感覺更強烈了。
“哥,你很高興啊。”
秦灼抬眸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否認:“沒有。”
說完以後壓了壓唇角的弧度。
秦易有些懷疑,但他很快找到了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他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秦灼看向他:“知道什麼?”
“我知道為什麼學姐讓我轉交給這個給你了。”
秦易指了指秦灼手中的瓷瓶,一臉信誓旦旦,“一定是看在大伯的麵子上。對,沒錯,絕對是這樣。”
秦易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不然學姐怎麼會無緣無故拿出這麼珍貴的葯給堂哥呢?
肯定是看在大伯的麵子上,畢竟大伯現在還病著呢。
秦易想通了,心情大好。
“……”輪到秦灼不是滋味了。
但不可否認,秦易的這番推測確實很有道理。
可怎麼心裏那麼不爽呢?
他很想反駁秦易,卻又一時找不到理由,決定保持沉默。
秦易找到了一個自認合理的解釋,心情舒暢。
兄弟二人陷入沉默,各自想著心事。
同一時間,水泥廠裡的士兵幾乎被全部撤走了。
秦灼隻留下了五人小隊,由他們負責搬運水泥並安排後續事宜。
薑歲歲出去後看到了他們,發現士兵們還在幫忙搬東西。
她詢問得知,他們很快就會離開。
等他們離開後,水泥廠就空無一人了。
這裏的大部分物資都已經被轉移,倉庫裡的那一千袋水泥其實是最後一批貨。
隻能說薑歲歲來得還算及時,如果她稍微晚一點,就算秦震雲想把這批水泥轉讓給她,也是有心無力。
得知這一點後,薑歲歲便叫停了那幾個士兵,表示他們可以離開了,貨物留在這裏就行,之後他們會自己搬走。
幾人正發愁要搬太久,聽到薑歲歲這話高興不已,也沒有過多堅持,在收拾了剩餘的物品後很利索地離開了。
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薑歲歲將工廠裡的水泥都收入了空間。
整整一千袋水泥,全部進了她的空間裏。
水泥問題解決了,空蕩的廠區隻剩下他們幾人。
沈如風追問道:“接下來回去嗎?”
薑歲歲點了點頭:“嗯,該回去了。”
她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僅用一天的時間就解決了升級材料的事情。
這意味著接下來,他們隻需要在家等著極寒降臨就行了。
“那走吧,回去吧。”
三人重新登上衝鋒艇,準備回家。
行進到半路,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快黑了。
眼看是趕不到家裏了,繼續趕路,指不定會碰到什麼麻煩,三人當即決定找地方臨時暫住。
殊不知,正是這個決定,讓薑歲歲和薑媛媛錯開了。
“就這裏吧。”
三人敲定了一處公寓樓。
衝鋒艇靠岸,祁厲率先進入公寓樓,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接應薑歲歲。
接著是沈如風。
隨後,確認周圍沒人,薑歲歲把衝鋒艇收入空間。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薑歲歲三人進入公寓樓沒一會兒,薑媛媛的衝鋒艇便從樓下經過了。
她在這片區轉了好久,但始終沒有發現薑歲歲的蹤跡。
薑媛媛其實一直跟在薑歲歲後麵。
她找的方向是對的,路線也沒有問題,甚至一路追到了水泥廠。
隻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薑歲歲會直接進了水泥廠。
打死她都想不到,薑歲歲為什麼會進去。
水泥廠門口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駐守,薑媛媛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貿然靠近,更何況她也沒有靠近的理由。
最後隻是在水泥廠附近轉了一圈,便離開了。
她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了下來。
時間過得太快,雖然一路上沒有碰到什麼危險,但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畢竟她這次出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薑歲歲,如果能解決掉她,那是再好不過了。
可現在連人都沒找到。
運氣真差。
薑媛媛不甘心地往回走。
她心裏也清楚,再晚的話,指不定會碰到什麼危險。
她現在隻有一個人,外出本來就是很冒險的事,夜晚外出更是疊滿了buff。
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回去吧。
薑媛媛放棄了繼續尋找薑歲歲的念頭,眼下唯一的目標就是趕回名都華庭。
正是因為這個決定,正是因為她著急趕路,才完美地錯過了薑歲歲。
她從那棟公寓樓下經過時,但凡仔細一點,一定會發現這裏有人活動的痕跡。
衝鋒艇飛速行駛。
薑媛媛運氣不錯,一路通暢無阻,趕在夜晚完全降臨前回到了名都華庭。
殊不知,這裏早就有人在埋伏著等她。
名都華庭,二十樓。
陽台上,陳南已經盯了很久,久到雙腿發麻。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樓下黑沉沉的水麵,手裏把玩著望遠鏡。
“人還沒回來嗎?”
房間裏傳出孟文的聲音。
陳南迴頭看了孟文一眼,回答道:“還沒。”
吳雨倩溫軟的聲音響起,“她該不會不回來了吧?”
“怎麼可能。”孟文好笑道:“她不回來,能去哪裏。”
陳南道:“天黑了,如果我沒有估計錯,她大概率要到了。”
樓下傳來衝鋒艇的聲音。
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發動機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水麵上滑過來。
陳南的手指頓了一下,望遠鏡的鏡頭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艘黑色的衝鋒艇正緩緩靠近岸邊,船頭的燈照著前麵一小片水域,昏黃的光裡,一個女人正彎腰收拾東西。
“來了。”陳南壓低聲音,從陽台退回屋裏。
孟文站起來,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
吳雨倩也站了起來,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孟文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對講機:“都準備好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應答。
孟文把對講機別在腰上,轉身往外走。
吳雨倩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急,被孟文抬手攔了一下。
“你在這兒等著。”
吳雨倩停下腳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孟文拉開門,陳南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梯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一層又一層。
吳雨倩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臉上漸漸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她就不信薑媛媛這次還躲得過!
樓下,衝鋒艇靠岸了。
薑媛媛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後,將衝鋒艇收入自己的空間。
她動作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艘黑色的衝鋒艇就憑空消失了。
接著,拎起揹包,快步往樓道裡走,頭也不回。
薑媛媛走得很急,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裏迴響,一層又一層。
她不知道,就在她上樓的時候,樓梯間的轉角處,幾雙眼睛正盯著她的背影。
陳南等人已經讓兄弟在薑媛媛所在的樓層蹲點。
薑媛媛走到七樓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從下了衝鋒艇就有了,到現在也沒散。
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站了幾秒,心跳得厲害,又繼續往上走,腳步比剛才更快了。
終於,薑媛媛來到了十樓。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到了,馬上就要到家了。
她掏出鑰匙,壓下心中的不安,開啟門。
門開了。
她一步跨進去,轉身就要關門——
一隻手從門縫裏伸進來,死死卡住了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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