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三人還是隨時保持著戒備的姿勢,並沒有因為薑媛媛的話放鬆警惕。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他的步伐沉穩,即使是在這種狼狽的躲雨時刻,身上依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那雙眼睛掃過辦公室內的眾人,在薑歲歲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熟悉的眼睛,薑歲歲見過的。
是溫默。
他和薑媛媛出現在這裏,倒也不奇怪。
沈如風不久前聯絡他們時也提到過薑媛媛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
當時薑歲歲就猜到了對方是溫默。
現在看來,還真是。
沈如風和祁厲眼神戒備地看著溫默。
薑媛媛則迎了上去,語氣十分熟稔,“溫默,你來了,這邊有人躲雨,正好是我妹妹,你說巧不巧。”
溫默的視線再次落在薑歲歲身上,輕輕一眼,移開了。
薑歲歲若有所思。
這回倒也巧了,竟然能碰上溫默。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刷一刷好感度。
就一點點也行,即便是繫結上溫默,也能白嫖一次獎勵啊。
薑歲歲心裏癢癢。
光是想到這一點,她看著溫默的眼神就越發熾熱。
此時的溫默在她眼中已經不再是人,而是一個巨大的獎勵。
薑歲歲想的專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反應在別人看起來有多麼奇怪。
首當其衝就是薑媛媛,她自然注意到了薑歲歲看著溫默的眼神,心中一突。
薑歲歲就這麼直勾勾盯著,甚至有一絲說不定道不清的渴望,熾熱無比。
這死丫頭是想幹什麼?不會是看上溫默了吧?
薑媛媛心中膈應無比。
在她看來,溫默現在已經是她的男人了。
身為男主之一,溫默就是她這個女主的!
雖然兩人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但是溫默就是她的人,毋庸置疑。
如今自己的男人被一個炮灰垂涎,薑媛媛心中不難受纔怪。
她立刻看向溫默,見溫默沒有搭理薑歲歲,甚至沒有看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溫默看起來對薑歲歲這丫頭不感興趣。
薑媛媛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擋住薑歲歲看向溫默的視線。
隨後,又不動聲色地往溫默的方向靠了靠。
“溫默,你怎麼才來,有找到什麼東西嗎?”薑媛媛問道。
溫默搖搖頭,“沒有。”
薑媛媛又看向外頭,嘆氣道:“酸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我們隻能暫時待在這裏了。還好碰上的是我妹妹。”
薑媛媛仔細一想,能碰上薑歲歲也是件好事。
這意味著她有機會摸一摸薑歲歲的底。
薑歲歲這個原文中的炮灰能在末世生存這麼久,身邊還有兩個如此優秀的男人,說不定有什麼機遇。
如果她能得到的話……薑媛媛壓下唇角的弧度。
到時候,不僅僅是機遇,就連薑歲歲身邊的這兩個男人,都會是她的囊中之物。
“歲歲,還看呢?魂都被勾走了?”
沈如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拉回了薑歲歲的思緒。
薑歲歲回過神就見沈如風和祁厲都在盯著自己。
“咳……怎麼了?”薑歲歲難得老臉一紅。
她剛纔想好感度的事情太入神了。
“你喜歡那種型別的?”沈如風笑著調侃,“眼睛都看直了。”
“……有這麼誇張嗎?”薑歲歲尷尬不已。
她下意識瞥了祁厲一眼。
祁厲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依然是那副沉穩冷硬的模樣。
但他視線在和她對上的瞬間,立刻移開,轉向了窗外。
薑歲歲:“……”
壞了。
祁厲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沈如風在旁邊,薑媛媛也在旁邊,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況且沈如風還不知道二人的關係……薑歲歲覺得這並不是開口的時候。
她悄悄往祁厲身邊挪了挪。
沒一會兒,就出現在了祁厲身邊。
薑歲歲背過手,裝作不經意,用小拇指勾了勾祁厲的手。
祁厲沒有反應。
薑歲歲又勾了勾,這次用了點力。
祁厲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回握。
薑歲歲心裏有些慌。
壞了,祁厲不會真生氣了吧。
她隻能繼續勾著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試圖讓他回應自己。
終於,祁厲回應了她。
隻不過是把她的手推開了。
薑歲歲的心沉了沉。
就在薑歲歲發愁著自己接下來要怎麼辦時,下一秒,祁厲的手就覆了上來。
把她的手整個握在掌心裏,握得很緊。
薑歲歲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祁厲依然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冷硬。
薑歲歲忍不住彎起嘴角。
這人……
在確定祁厲沒有和自己生氣以後,薑歲歲放了心。
過了一會兒才鬆開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寫字樓內,幾人耐著性子等了許久,酸雨絲毫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沈如風站在窗邊來回踱步,焦慮萬分。
如果這場雨不停,他們就得一直困在這裏了。
沈如風當然是希望早點回家,這裏哪有家裏舒服。
可惜天不遂人願。
一直到天色轉暗,酸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看來我們今晚隻能暫住在這裏了。”沈如風嘆了口氣。
薑歲歲和祁厲相視一眼。
沈如風視線掃過樓外的水位,道:“我去樓上找找有沒有能休息的地方,這棟寫字樓應該有不少空置的辦公室。”
按照現在的雨勢,水位還會繼續上升,他們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是事。
估計半夜水就能淹到他們這一層了。
今晚要在這裏暫住,還是得往上走。
沈如風說完後,朝著祁厲使了個眼色,“我先上去,你看好歲歲。”
祁厲點了點頭,“我知道。”
沈如風起身,率先離開
坐在一旁沉默著的薑媛媛注意到沈如風的動作,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忽然,薑媛媛站了起來。
溫默就在她旁邊,留意到她的動作,朝她看了一眼。
薑媛媛輕聲道:“溫默,我也上去看看。”
不等溫默回答,薑媛媛快步追逐沈如風的背影。
眼下是接近沈如風的大好機會,她可不會錯過。
到時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再利用薑歲歲姐姐這個身份,和沈如風拉近關係不是理所當然嗎!
想到什麼,薑媛媛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薑媛媛和沈如風的身影接連消失。
這片空間隻剩下薑歲歲和祁厲,以及溫默三人。
薑歲歲的視線輕輕掃過溫默,他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發獃,眉頭輕蹙著,看起來在煩惱著什麼。
薑歲歲隱隱能感覺到溫默身上散發的焦躁。
但二人現在並不熟悉,薑歲歲也不好說什麼。
簌簌雨聲敲的的人心頭煩躁。
薑歲歲起身道:“我們也去幫舅舅吧。”
一直坐在這裏也不是個事!
薑歲歲也想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
她剛起身,祁厲便按住了她,“我上去吧,你在這裏等著。”
祁厲和薑歲歲也有同樣的想法,兩個人一起行動,效率會高一些。
隻不過他們兩人一走,這一層就沒有人照應了,萬一有人闖入怎麼辦?
雖說還有一個溫默也在這裏,但他是和薑媛媛一起的,祁厲可沒把他當做自己人。
薑歲歲皺眉,“這樣不太好吧。”
祁厲道:“你在這裏安全些,如果有人闖入,也可以及時告訴我們,我去幫忙就好。”
在祁厲看來,這片區域已經經過排查,是安全範圍。
樓上則都是未知區域,指不定會有危險,薑歲歲待在這裏纔是最好的。
再者,他也捨不得薑歲歲來回折騰。
薑歲歲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這裏確實得有人看著,雖說現在下著酸雨,可萬一真的有人接近呢?
“那你快點回來。”薑歲歲最終還是鬆了口。
祁厲點頭,站起身,目光卻看向窗邊的溫默。
他沉默了一秒,忽然俯身在薑歲歲耳邊低語:“那個人你打得過吧?”
薑歲歲一愣,隨即笑著點頭,“嗯。”
祁厲放心了。
經歷了上回的事情後,祁厲對薑歲歲的實力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
如果溫默想對薑歲歲動什麼歪心思,薑歲歲自己也能解決。
“行,那我先上去了。”祁厲道。
薑歲歲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
祁厲疑惑回頭,薑歲歲低聲道:“你就這麼放心我和他在一起?”
這傢夥剛剛不還吃醋了嗎。
祁厲勾唇,“嗯,放心。”
他能看出來,溫默對薑歲歲毫無興趣。
不、準確來說,不僅是薑歲歲,而是對周邊的一切都毫無興趣。
所以,什麼都不會發生。
祁厲離開了。
眼下,這片空間隻剩下薑歲歲和溫默二人。
狂亂的雨,昏暗的環境。
薑歲歲朝溫默看去,他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緒,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兩人之間隔了幾米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薑歲歲準備收回目光時,遠處的溫默忽然起身了。
薑歲歲的視線頓住,緊緊盯著他。
隻見溫默徑直朝著被他們砸碎的出口靠近,似乎在檢視著什麼。
從薑歲歲的角度,隻能看見他的背影。
在她的疑惑和不解中,溫默朝外頭伸出了手,似乎想觸碰什麼。
可外頭分明什麼都沒有,隻有無盡的酸雨!
他不會是想碰酸雨吧?
薑歲歲腦中冒出這個念頭。
瘋了嗎?
難不成溫默不知道酸雨的危害?
一旦他接觸,就會被那些霸道的液體灼傷。
他沒有靈泉治療,之後會發生什麼,薑歲歲也不敢確定。
出於好心,她開口叫住了他:“別碰,酸雨很危險!”
溫默的動作因為她突然的喊叫而停頓。
薑歲歲索性起身,朝他走近,繼續提醒道:“酸雨的腐蝕性很強,別碰,會受傷。”
溫默收回了手,扭頭看向薑歲歲。
那雙深邃的眼眸,黯淡了許多。
“我知道。”他說,“謝謝你的提醒。”
這話讓薑歲歲更加不解。
既然知道酸雨有腐蝕性,為什麼還要伸手去碰?
“那你為什麼還要……?”
後麵的話薑歲歲沒有說完,但溫默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隻是想測試一下到底會到什麼程度。”溫默淡淡地收回目光。
薑歲歲更不明白了。
要測試的話,有必要用自己的手嗎?
溫默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一直盯著外頭的雨幕,卻沒有再伸出手。
很快,他注意到了一樣東西——漂浮在水麵上的皮劃艇。
皮劃艇看起來已經沒氣了,癟癟地在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搖搖晃晃,最後被一塊飄來的木頭勾住。
薑歲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總覺得有些眼熟。
等等,那個皮劃艇不就是他們的嗎?
薑歲歲飛快來到出口附近,想要確認他們的皮劃艇到底還在不在。
然而出口處散落著玻璃碎屑,加上地上積了雨水,薑歲歲走得急,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要向外頭栽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隨後一股力道牽引著她回到安全區域。
下一秒,握著她手臂的那隻手立即消失。
薑歲歲回過神來,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剛才差一點就要栽進水裏了,現在水中混合著酸雨,也不知道掉進去會有什麼後果。
還好,剛纔是溫默幫了她。
薑歲歲看向溫默,一臉感激:“剛才謝謝你啊。”
溫默的態度不算熱情,隻是朝她點了點頭:“小心點。”
也正是剛才那一下,薑歲歲注意到了原本停靠在入口附近的皮劃艇已經不見了。
所以她剛纔看見的漂浮在水麵上的那個皮劃艇,就是他們的。
沒想到皮劃艇已經漏氣了。
可她分明記得那皮劃艇的料子是雙倍加厚款,用刀割都割不穿。
就算是玻璃碎裂不小心劃到也不會破,那麼……
隻有一個可能,是酸雨侵蝕的!
酸雨的威力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薑歲歲真不敢想像,自己剛才如果栽進水裏會發生什麼事情,這和泡在硫酸裡有什麼區別?
“還是回去吧。”薑歲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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