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的嘲諷實在太過刺耳。
她這樣的態度，薑國華就算再傻，也能聽出她是來落井下石的。
薑國華的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綁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
被薑歲歲目睹如此不堪的難堪場麵，像毒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薑國華原本就因為薑歲歲設計合同的事情對她滿腹怨恨，但是因為末世的到來，以及薑歲歲的消失，讓他暫時忘了這些事情。
現在，薑歲歲突然出現了，甚至見到了他如此難堪狼狽的一幕，他怎麼能接受？
又想到薑歲歲這段時間說不定就一直通過監控攝像頭監視著他們，薑國華心中便沒來由地湧起一股憤怒。
“薑歲歲！你就是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的？！你早就知道家裏出事了，對不對？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薑歲歲既然能通過攝像頭監視薑家，甚至能夠通過攝像頭和他們對話……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就是故意不聯絡家裏！
指不定她早就看到吳家人偷東西，卻沒有任何提醒！
這就是他養大的女兒，畜生都不如！
“良心？”薑歲歲的語氣陡然轉冷。
“薑國華，你配和我提良心？你的心不都偏到薑耀祖和你的好女兒薑媛媛身上了。現在落難了，反倒想起我了？你想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產騙走時，你怎麼沒跟我提良心？”
夢裏，薑國華占走了她的財產，甚至無視她求救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一點良心？
薑歲歲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
“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實我一直都在監視你們。告訴你們一個訊息，從吳家住進薑家的第一天，就一直在偷東西了。能把一群老鼠放進來，也真是有你們的。”
說到最後，薑歲歲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你們這麼久才發現，不知道是該說你們天真，還是愚蠢。
哎，這出狗咬狗的戲碼可真精彩。就為了點不存在的物資，為了個吸血的親家，把自己搞成了這副德性。
噢對了，張阿姨，你跟吳小傑的事情我也看到了。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薑歲歲在吃到張芝鳳跟吳小傑的大瓜時，立刻回頭翻了前幾天的監控。
兩人在客廳裡調情的畫麵，相當之精彩，她將視訊下載之後逐幀學習。
張芝鳳不愧是老手，把吳小傑這個愣頭青釣得不要不要的。
“啊啊啊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張芝鳳尖聲叫道。
薑歲歲這個賤人在這時候重新提起這件事，是想害死她嗎！
“爸，你這綠帽子戴的不錯。”薑歲歲刺激道。
一旁的薑國華臉色由紅轉青，又變得一片死灰。
這瞬間，他看起來老了不止十歲。
薑歲歲繼續笑道：“吳小傑年輕力壯，比爸你強多了，張阿姨，你很滿意吧！”
“你！閉嘴！你這個逆女！你就是來看笑話的！我當初就不該……”
薑國華氣得語無倫次，額頭上青筋暴跳。
如果薑歲歲現在就站在他麵前，他一定會撲上去揍她一頓。
他引以為傲的家庭，他偏疼的兒子，他倚仗的物資，甚至是同床共枕的妻子……全都成了笑話。
而這一切，都被這個他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女兒看在眼中，無情嘲諷！
“不該什麼？不該生我？還是不該讓我媽把我生下來？”
薑歲歲接過話頭，語氣十分平靜：“可惜晚了。薑國華，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
“後悔把薑媛媛當成寶，結果她把你們掏空跑了。後悔把薑耀祖寵上天，結果他為了個女人，看著你捱打。後悔接吳家這群豺狼進門，結果被反咬一口，捆在這裏等死。”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噢，還有……”
薑歲歲彷彿想起了什麼，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你們不是好奇物資都去哪了嗎？文麗倒是猜對了呢。”
薑國華和張芝鳳猛地一震，齊齊看向攝像頭。
薑國華啞聲道：“你……你什麼意思？”
薑歲歲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
“你們的好媛媛可是擁有空間呢，知道什麼是空間嗎？不需要我給你們解釋吧？
那些憑空消失的物資，當然是她提前轉移走的。她走的時候可沒打算給你們留活路。
仔細想想吧，在薑媛媛離開前，是不是去了一趟儲藏室？雖然她走的時候兩手空空，但是物資都被她放在了空間裏。你們寶貝了這麼多年，就養出這麼個玩意兒，感覺如何？”
“不……不可能！媛媛不會……”張芝鳳下意識反駁，聲音卻虛弱了下去。
回想薑媛媛離開前的種種，以及那看似滿滿當當、實則空蕩的儲物間……一股寒意從她脊背竄上頭皮。
是啊，她記得在末世前，媛媛就買了不少物資送回家裏。
東西非常非常多，按理來說儲物室根本裝不下。
那些東西都去哪裏了？
如果薑媛媛擁有空間，那一切就能解釋了。
而薑媛媛離開時那麼淡定，那麼冷靜，看起來底氣十足……她離開薑家又能去哪裏？
她一定提早做好了準備。
張芝鳳對薑媛媛竟是生出了一絲怨恨的情緒。
想到薑媛媛帶著那麼多物資離開，她心中憤怒不已。
她可是她親媽呀！
她十月懷胎把她生下來，媛媛就算走，也要帶她一起走吧！
“嘖嘖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心疼薑媛媛了，她可是為你們一大家子都做了準備。
如果你們沒有縱容薑耀祖，引狼入室，現在估計過得很滋潤吧，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被人打得像隻死狗，用繩子綁在雜物間裏。
薑媛媛為你們準備的物資可多了，完全足夠你們一家在末世裡滋滋潤潤地生活幾十年，衣食無憂。”
“可惜啊，可惜，你們卻因為薑耀祖打了她，把她逼走了。隻能說你們活該呀，放著那麼粗的一根金大腿不抱，我都替你們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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