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哥，你的鷹死了
那張畫著死鷹的圖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胤礽的掌心。
他掌心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斃鷹事件！
那個在另一個時空裡，將他太子之位徹底葬送的催命符！
怎麼會提前？！
這一刻，胤礽臉上再無半分偽裝。
隻剩下發自骨髓的，真正的驚駭與恐懼。
何柱兒從未見過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爺……”
胤礽猛地將那張圖紙攥成一團，死死捏在手裡。
不行。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是歷史，這是預告。
是他的郵政暗哨，截獲的情報。
有人，要用這招來對付他。
或者……對付別人。
想通了這一點，胤礽眼中的恐懼，緩緩褪去，重新被冰冷的算計所取代。
幾天後，早朝。
康熙看著下方一團和氣的朝臣，心情甚好。
“索額圖一案已結，老大也已圈禁，朝中氣象一新。”
皇帝的聲音，在太和殿內迴響。
“朕意，效仿祖製，於南苑行圍，舉行秋獮。”
“既是告慰祖宗，也是檢驗我大清巴圖魯的血性！”
“此事，便由太子全權總理。”
胤礽出列，跪下領旨。
“兒臣……遵旨。”
他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舞台，已經搭好了。
就看，誰會是第一個登台唱戲的小醜。
……
八阿哥府。
胤禩聽著外麵關於太子“代理朝政，聖眷正濃”的傳言，手中的狼毫筆，被他生生捏斷。
他不能再等了。
“去。”
他對心腹幕僚下令。
“不惜一切代價，給爺弄兩隻最頂級的海東青來！”
“這次秋獮，是爺最後的機會！”
幕僚心領神會，立刻退下。
半個月後。
兩隻神駿非凡的純白色海東青，被裝在特製的金絲籠中，由八阿哥府上的死士，星夜兼程，從關外送往京城。
它們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無數雙眼睛盯上。
一處偏僻的郵政驛站內。
一名郵差裝扮的漢子，正在向小德子低聲彙報。
“德公公，八爺的人過去了。”
“那兩隻扁毛畜生，神氣得很。”
小德子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爺說了，不必傷它性命。”
“把這個，混在它們的飲水裡就行。”
“讓它們到了圍場，剛好沒了力氣，看著像生了重病一樣就成。”
漢子接過瓷瓶，嘿嘿一笑。
“得嘞，您就瞧好吧！”
……
南苑圍場。
旌旗招展，號角連天。
康熙一身戎裝，騎在寶馬上，意氣風發。
諸皇子與王公大臣，分列兩側。
狩獵開始前，八阿哥胤禩手捧奏章，滿臉喜色地出列。
“皇阿瑪！兒臣為祝皇阿瑪武運昌隆，大清萬年，特尋來祥瑞，獻與皇阿瑪！”
康熙聞言大笑。
“哦？呈上來看看！”
兩個巨大的，用明黃綢緞蓋著的鳥籠，被抬了上來。
胤禩親自上前，一把揭開綢緞！
“請皇阿瑪禦覽！關外神鳥，海東青！”
他滿心期待著康熙驚喜的表情。
然而，籠子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想象中的振翅高飛，沒有想象中的銳利鷹啼。
隻有兩隻羽毛雜亂，形容枯槁的白色大鳥，蔫蔫地趴在籠子底。
其中一隻，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另一隻，則直接翻著白眼，口中流出黑色的涎水，眼看是活不成了。
圍場上的笑語，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血色盡褪。
在滿人的傳統裡，鷹是神聖的戰神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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