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太子爺病了,相思病,思念他的紅薯地
那塊無字的木牌在炭盆裡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失。
胤礽拍了拍手,像是撣掉什麼髒東西。
剛處理完一個探子,新的麻煩就自己送上了門。
何柱兒提著一個菜筐,臉色發白地從後門跑了進來。
“主子,您快瞧瞧這個!”
他連氣都喘不勻,將菜筐裡最底下的幾根白蘿蔔撥開。
一封用灑金紅紙做的燙金請帖,就那麼明晃晃地躺在蘿蔔泥裡。
胤礽正在豬圈旁,拿著木勺給他的“悟能”加餐。
他頭也沒抬,隻是伸出兩根沾著豬食的指頭。
“拿來。”
何柱兒趕緊將請帖呈上。
胤礽用那兩根油膩膩的手指,嫌棄地夾起請帖的一角,湊到眼前掃了一眼。
“老鄉會?”
他嘴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他們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何柱兒嚇得腿肚子直哆嗦。
“主子,這……這帖子來路不明,上麵連個署名都沒有,會不會是圈套?”
“是圈套,也是催命符。”
胤礽將視線從請帖上移開,落在了何柱兒那張煞白的臉上。
“何柱兒,你記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子寒氣。
“這玩意兒,誰去,誰死。”
“今天去了,明天就得被皇阿瑪抄家滅族,連塊囫圇骨頭都剩不下。”
何柱兒“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薄薄一張紙,背後是萬丈深淵。
胤礽隨手一揚。
那封足以讓無數人掉腦袋的燙金請帖,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旁邊的泔水桶裡。
幾頭黑豬立刻圍了上來,用鼻子好奇地拱著那張華貴的紙。
很快,請帖就被拱進了黑乎乎的泥水裡,沾滿了餿掉的菜葉。
“孤對這種拉幫結派的把戲,沒興趣。”
胤礽把木勺往桶裡一扔,拍了拍手。
“想讓孤去赴宴?還不如請孤多吃兩塊烤紅薯來得實在。”
他看著何柱兒,吩咐道。
“去,把毓慶宮的大門給孤關了。”
“從今天起,閉門謝客,誰來也不見。”
“對外就說,孤為了給皇阿瑪祈福,抄經抄得眼花了,加上前些日子種地閃了腰,勞累過度,舊疾複發,抱恙在床了。”
張德海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躬身領命。
“奴才這就去辦。”
他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半個時辰,毓慶宮的院子裡就架起了三口大鍋。
鍋裡煮著黑乎乎的藥渣,全是太醫院裡最苦最難聞的草藥。
沒日沒夜地熬著。
那股子濃烈刺鼻的藥味兒,混著風,很快就飄出了宮牆,瀰漫了小半個紫禁城。
……
城南,那座隱蔽的別院內。
九門提督托合齊,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眾黨羽也是坐立不安,伸長了脖子,等著宮裡的迴音。
“怎麼還沒訊息?”
托合齊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按理說,這會兒太子爺早就該收到請帖了啊!”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從外麵匆匆跑了進來。
“提督大人,宮裡傳出訊息了!”
托合齊精神一振。
“快說!太子爺是不是準備動身了?”
那心腹的臉色,卻有些古怪。
“回大人,太子爺……病了。”
“病了?”
托合齊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疙瘩。
“說是憂思過度,勞累成疾,如今正躺在床上,連地都下不了。”
“還傳了太醫,整個毓慶宮都快被藥味兒給熏透了。”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一個官員小聲嘀咕。
“這……這也太巧了吧?”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收到咱們請帖的時候病了。”
托合齊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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