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滿朝文武都哭了，這太子太可憐了
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被他雙手抓住，用力一扯。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死寂的太和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胤礽的上半身，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麵前。
“嘶——”
大殿之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那具曾經養尊處優的皇子之軀上，竟是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紫黑色的傷痕。
一道道，一條條，從胸口蔓延到小腹，從肩膀延伸到後背。
有些地方，皮肉外翻，顏色深得發黑，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
有些地方，青紫交加，腫脹不堪，如同被鈍器反覆捶打。
這哪裡還是人的身子。
這分明就是一塊被人肆意蹂躪過的破布！
“皇阿瑪！”
胤礽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磚上，那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指著自己胸前一道最長的疤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您看這兒！”
“這是兒臣剛被圈禁的時候，夜裡做了噩夢，夢見有人要勒死兒臣，兒臣嚇得發瘋，一頭撞在牆上留下的！”
他又指著自己肩膀上一片青紫的淤痕。
“還有這兒！”
“是兒臣自己抓的！兒臣總夢見額娘在哭，兒臣想去抱她，可渾身都是蟲子在咬，兒臣就隻能拚命地抓！拚命地撓！”
他的聲音越來越淒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康熙的心上。
“兒臣這副身子，早就爛了！爛透了！”
“每到陰天下雨，這些傷口就跟有上萬隻螞蟻在啃骨頭一樣，疼得兒臣在地上打滾！”
“別說批閱奏摺，兒臣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
他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淚水，對著龍椅上的康熙，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響聲沉悶。
“皇阿瑪，您就放過兒臣吧！”
“兒臣這副殘破的身子，如何擔得起這江山社稷的重擔？”
“兒臣不想丟人現眼，更不想死在這個位子上，最後連個全屍都留不住啊！”
康熙看著兒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龍椅，似乎都在他身下搖晃。
他想起了當年廢立的雷霆之怒。
想起了鹹安宮那冰冷的宮牆。
想起了兒子在雪地裡光著腳瘋跑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保成隻是心裡病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孩子，竟是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是朕！
是朕親手把一個好好的兒子，折磨成了這樣！
劇烈的自責與心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大殿之下，那些原本準備慷慨陳詞，反對復立的老臣們，此刻也都閉上了嘴。
他們看著胤礽那副淒慘的模樣，再看看龍椅上那位麵如死灰的老父親。
所有反對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這個時候再落井下石，攻擊一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廢太子，那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禽獸不如。
站在人群後的九阿哥胤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心裡在瘋狂地咆哮。
假的！這他媽絕對是假的！
這傷昨天還沒有！老子昨天還看見他追著豬跑，那身板比牛都壯實！
這演技……這演技簡直神了！
宮裡戲班子那個最紅的台柱子，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胤禛出列了。
他走到大殿中央，同樣跪了下去，眼眶微紅。
“皇阿瑪，兒臣懇請您，體恤二哥！”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
“二哥身子已然如此，實在不宜再受勞心勞力之苦。”
“復立之事，可否暫緩？先讓二哥好生將養，待身子大好了，再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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