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封錦囊平風波，一頓火鍋過暖冬
雍親王府的書房裡，燈火如豆。
胤禛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條，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毫無章法。
可那八個字，卻像八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殺雞儆猴，挑最大的殺。
何等的簡單，何等的粗暴。
也何等的，有效。
蘇培盛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張冰冷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備轎。”
胤禛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一縷青煙。
“去午門。”
午門外，上百名官員依舊跪在那裡，哭聲震天。
為首的，是都察院左都禦史，阿靈阿。
他乃是佟國維的外甥，八爺黨的核心人物，在朝中門生故舊無數。
胤禛的轎子，在人群前停下。
他沒有下轎。
隻是撩開了轎簾，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緩緩掃過底下那一張張“悲憤”的臉。
“阿靈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阿靈阿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四爺，我等皆是為國盡忠之臣，您如此酷烈，恐傷了皇阿瑪的仁德之名啊！”
“仁德？”
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戶部虧空三百萬兩，你阿靈阿大人的府邸，卻用純金打造恭桶。”
“這也是仁德？”
阿靈阿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血口噴人！”
“來人。”
胤禛懶得與他廢話。
“都察院左都禦史阿靈阿，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煽動百官，意圖謀逆。”
“證據確鑿。”
“不必送刑部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肝膽俱裂的話。
“就地，正法。”
午門前，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哭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午門前斬殺一品大員？
這……這不合祖宗規矩！
“四哥！你瘋了！”
人群中，九阿哥胤禟沖了出來，指著胤禛的鼻子大罵。
胤禛看都沒看他一眼。
“誰敢阻攔，以同黨論處。”
那幾個負責行刑的侍衛，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猶豫。
就在這時，一隊盔甲鮮明的乾清宮侍衛，快步趕到。
為首的，是領侍衛內大臣，費揚古。
他走到胤禛轎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皇上有旨！”
“午門外一應事宜，全權交由雍親王處置！”
“朕，隻看結果。”
這道口諭，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靈阿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拖下去。”
胤禛放下了轎簾。
片刻之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紫禁城的上空。
血，濺上了午門那朱紅的宮牆。
剛才還跪地哭嚎的百官，此刻，一個個抖如篩糠。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風波，平了。
……
京城，入冬了。
第一場雪，下得鋪天蓋地。
整個紫禁城，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
三阿哥胤祉的書房裡，沒有燒地龍。
他裹著一件厚厚的貂皮大氅，依舊凍得瑟瑟發抖，手裡的筆都快握不住了。
宗人府的天牢裡，更是陰冷刺骨。
胤禩抱著一壇劣酒，喝得酩酊大醉，嘴裡胡亂地咒罵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雍親王府。
胤禛的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隻是，他麵前的桌案上，除了堆積如山的卷宗。
還多了一個小小的紅泥火爐。
爐子上，溫著一壺顏色古怪的藥茶。
鹹安宮裡，卻是溫暖如春。
胤礽穿著一身單薄的綢衣，正赤著腳，踩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
那地磚，溫熱，卻不燙腳。
戴梓將鍋爐房裡的火道，巧妙地延伸到了主殿的地下。
熱水在管道裡迴圈往複，將整個大殿烘得暖洋洋的。
大殿中央，一張八仙桌上，正架著一口紫銅火鍋。
鍋裡，乳白色的羊骨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旁邊，擺著一盤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還有水靈靈的青菜和剛磨好的豆腐。
“主子，這天兒，就得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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