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子呼來不上朝，隻因我在烤羊腰
聖旨難違。
胤礽看著那道口諭，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是時候用大招了。
三天後，暢春園。
此處風光秀麗，湖光山色，是前朝留下的皇家園林。
康熙特地選在此處，就是想營造一個輕鬆的氛圍，與兒子好好談談心，順便考校一下他的學問和心性。
可他左等右等，沒等來捧著書本策論的胤礽。
卻等來了一支奇怪的隊伍。
何柱兒和張德海，一人抬著一個大木箱。
幾個小太監，手裡拎著奇形怪狀的鐵架子和一袋袋黑乎乎的木炭。
胤礽自己，則背著手，像個出遊的富家翁，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麵。
康熙的眉頭，皺了起來。
“保成，你這是……”
胤礽看見康熙，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指揮著下人，在湖邊尋了塊最平整的草地。
“皇阿瑪，您先坐，兒臣給您弄點新鮮玩意兒。”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一個簡易的燒烤爐，已經架了起來。
黑色的果木炭被點燃，燒得通紅，沒有一絲煙氣。
胤礽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大盤早就用祕製醬料醃製好的羊肉串，還有一些雞翅、玉米和蘑菇。
康熙看著這番景象，徹底愣住了。
他叫兒子來伴駕，是想談論國之儲君的大事。
結果，兒子把這裡當成了野餐的營地。
康熙的臉，沉了下來。
他走到爐子邊，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
“保成，朕叫你來，是想問你……”
“滋啦——”
胤礽將一把羊肉串放在了烤架上。
肉串接觸到滾燙的鐵網，瞬間發出了誘人的聲響。
油脂被炭火逼出，滴落在下麵，激起一小簇火苗。
一股濃鬱的肉香，混雜著香料的味道，立刻飄散開來。
胤礽拿起一把刷子，刷上了一層油，頭也不抬。
“皇阿瑪，您先別急。”
“這肉啊，得等。”
康熙被他這副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背著手，在旁邊來回踱步。
湖邊的風，吹得他心煩意亂。
可那股肉香味，卻霸道地，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
“好了！”
胤礽拿起一串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上了一層孜然和辣椒麪。
他獻寶似的，遞到了康熙的嘴邊。
“皇阿瑪，您嘗嘗！”
“剛烤好的，熱乎著呢，涼了就膻了。”
康熙看著那串泛著油光的羊肉，本想發作。
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一口咬下。
羊肉鮮嫩多汁，香料的味道在口腔中爆開。
那股子帶著煙火氣的焦香，是他從未在禦膳房裡嘗過的味道。
康熙的眼睛，亮了。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一串。
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如何？”胤礽笑嘻嘻地問。
“尚可。”康熙清了清嗓子，維持著帝王的威嚴。
但他還是忍不住，自己動手，又拿起了一串。
“保成，朕問你。”康熙一邊吃，一邊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如今朝中局勢，你怎麼看？”
胤礽正給一串雞翅翻麵。
“皇阿瑪，這治大國，就如烹小鮮。”
他指著那串雞翅。
“火候到了，肉自然就爛了，急不得。”
康熙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這話，聽著是歪理，可仔細一想，卻又頗有幾分道理。
“那依你看，這火候，何時纔到？”康熙追問。
胤礽又拿起鹽罐，慢悠悠地撒著。
“這肉啊，您越是翻得勤，它越容易焦。”
“就像底下那些臣子，您越是折騰他們，他們心思越亂。”
“倒不如，就這麼放著，讓他們自己出油，自己入味。”
“時候到了，您撒一把鹽，就都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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