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隻要我吹得夠狠，八弟就死得夠快
康熙的聲音，沙啞，且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疲憊。
“保成。”
“如今，滿朝都在推舉新太子。”
“你……怎麼看？”
院子裡，那群還在擺著古怪姿勢的侍衛，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個問題，是試探，是陷阱，更是催命符。
答錯一個字，就是萬劫不復。
胤礽臉上的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憨厚。
他撓了撓頭，像個終於被先生點到名的，反應遲鈍的學生。
“皇阿瑪？”
“您……您是問兒臣？”
那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彷彿在說：我一個廢人，也配談論國事？
康熙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噗通！”
胤礽毫無徵兆地，雙膝跪地。
他沒有慷慨陳詞，也沒有故作深沉。
他隻是抬起袖子，用力地，在自己眼睛上抹了兩下。
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裡麵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晶瑩的淚珠。
“皇阿瑪！”
他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誠懇，甚至還有些許的哽咽。
“兒臣是個廢人，本不該妄議朝政。”
“可既然皇阿瑪問了，兒臣……兒臣就鬥膽說幾句心裡話！”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康熙的心，微微一動。
隻聽胤礽繼續說道，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讚歎。
“皇阿瑪，兒臣雖然身在鹹安宮，但也聽說了！”
“八弟賢名遠播，才幹勝過兒臣百倍！”
他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弟弟的“敬佩”。
“您是不知道，現在外麵都怎麼誇八弟呢！”
“說他禮賢下士，仁德寬厚，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大清的聖主之相啊！”
康熙扶著他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胤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繼續為自己的“好弟弟”唱著讚歌。
“如今百官都擁戴他！”
“您知道嗎皇阿瑪，就連……就連兒臣昔日東宮的那些舊部，現在也都說八弟好！”
這句話，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進了康熙的心裡。
東宮舊部？
那些曾經隻對他保成唯命是從的人，如今，都倒向了老八？
胤礽彷彿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又添上了一捆最乾的柴。
他用一種近乎崇拜的語氣，說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話。
“皇阿瑪，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八弟是真正的天命所歸啊！”
“天命所歸”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康熙的腦海裡炸響。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好一個天命所歸！
朕還坐在這龍椅上，他就已經是天命所歸了？
那朕算什麼？
一個該退位讓賢的老糊塗嗎？
原本，他對胤禩隻是忌憚，隻是不滿。
可聽完胤礽這番“發自肺腑”的誇讚。
那份忌憚，已經悄然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連他這個被廢黜的太子，都不得不承認老八的“賢德”。
那老八的勢力，在朝中，究竟已經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胤礽見康熙的臉色不對，立刻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他連忙低下頭，聲音也變得卑微起來。
“兒臣……兒臣是個廢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康熙一眼，那眼神，可憐得像一隻祈求主人垂憐的小狗。
“兒臣什麼也不想，就想著種種地，養養貓，過完這輩子。”
“若是……若是八弟當了太子，以他的仁厚，將來……將來定能賞兒臣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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