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那隻貓,是廢太子最後的溫柔
篝火劈啪作響,烤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胤礽荒腔走板的歌聲,混雜著侍衛們粗獷的笑聲,在這夏夜裡,顯得格外快活。
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葉子,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鹹安宮那高高的宮牆。
他身法極快,落地無聲。
可他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
“唰!”
十幾把出鞘的佩刀,從四麵八方的陰影裡探出,冰冷的刀鋒,瞬間抵住了他的脖頸和後心。
張德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聲音冷得像冰。
“什麼人?”
那黑影沒有反抗,隻是緩緩舉起了雙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玄鐵腰牌,聲音嘶啞而急切。
“求見二爺!”
“大將軍王有難!”
篝火旁的歌聲,戛然而止。
胤礽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他揮了揮手。
張德海會意,將那人帶了過來。
胤礽打量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滿身血汙的男人。
“讓所有人都退下。”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慵懶。
“老戴,柱兒,你們留下。”
很快,泳池邊隻剩下了他們四人。
那密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高高舉過頭頂。
“二爺!求您救救王爺!”
何柱兒上前接過信。
信封上,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胤礽拆開信,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絹布。
是胤禵的親筆血書。
字跡潦草,可見當時情況之危急。
原來,胤禵在西北輕敵冒進,孤軍深入。
被策妄阿拉布坦的主力部隊,抓住機會,一把截斷了糧道。
如今,五萬大軍,被死死地困在了一個叫“黑山穀”的絕地。
糧草,隻夠支撐三日。
胤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被困了,不寫摺子向皇阿瑪求救,派你來找孤這個廢人做什麼?”
密使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爺說,朝中有人想讓他死!”
“軍中斷糧已有十日,可催糧的奏報發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
“後方的糧草,遲遲不到!”
“王爺說,普天之下,現在隻有二爺能救他!”
密使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的希冀。
“因為二爺……鬼點子多。”
胤礽沉默了。
他平日裡跟這幫兄弟鬥雞似的,你啄我一下,我踹你一腳,玩得不亦樂乎。
可現在,那不是鬥氣。
那是五萬條大清將士的性命。
“去。”
胤礽對著何柱兒吩咐道。
“把菜地裡那個最大的西瓜,給孤抱來。”
何柱兒跟戴梓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都火燒眉毛了,主子怎麼還有心思吃瓜?
但他們不敢多問,立刻就去了。
很快,一個滾圓翠綠,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大西瓜,被擺在了石桌上。
胤礽拔出張德海腰間的佩刀。
“唰唰唰!”
刀光閃動。
西瓜皮上,很快就被他刻畫出了一幅簡易的輿圖。
山川,河流,關隘,清晰可辨。
他用刀尖,在西瓜的中間,挖出了一個深深的窪地。
“這裡,就是黑山穀。”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三麵環山,隻有一個出口,像個口袋。”
他又在窪地的入口處,劃了一道橫線。
“敵軍堵住了這裡。”
“老十四,就是這口袋裡的肉。”
那密使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軍國大事,還能用一個西瓜來推演。
“王爺幾次試圖突圍,都被打了回來,傷亡慘重。”
“蠢貨。”
胤礽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人家就等著你往外沖,好用口袋把你勒死。”
他用刀尖,在黑山穀的側後方,另一片崎嶇的山脈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告訴老十四,別想著從前麵突圍了。”
“讓他往這裡撤。”
密使湊過去一看,失聲道:“死人溝?”
“那裡是絕地!山道狹窄,寸草不生,連鳥都飛不過去!進去就是死路一條啊!”
“沒錯,就是讓他去送死。”
胤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策妄阿拉布坦也這麼想,所以,那裡,一定防備最鬆懈。”
他看著戴梓。
“老戴,我記得你說過,西北有一種礦石,白色,晶瑩,味苦,夏天能用來製冰。”
戴梓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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