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八爺：計劃通！
那份寫滿了同一個名字的名單，靜靜地躺在禦案之上。
康熙沒有再看它一眼。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虛空，用一種冰冷到了極點的聲音，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江湖。”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比萬鈞的雷霆，還要沉重。
乾清宮內的氣溫，驟然降到了冰點。
張廷玉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皇上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一個能讓滿朝八成以上的官員，不顧君心，死心塌地推舉的皇子。
對皇權的威脅，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被圈在鹹安宮裡的“瘋太子”。
那不是賢名。
那是催命符！
康熙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他看著底下那一片紅牆黃瓦的紫禁城，心裡，卻是一片徹骨的寒意。
朕還沒死。
你們，就這麼急著要換天了嗎？
……
第二日，早朝。
氣氛，比廢太子那日，還要壓抑。
文武百官跪在金階之下，一個個都成了鋸了嘴的葫蘆，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八阿哥胤禩，跪在最前麵。
他那張總是掛著溫潤笑意的臉，此刻，也有些發白，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
他相信，法不責眾。
他相信，自己那經營了十數年的賢名，足以抵擋一切風雨。
康熙來了。
他沒有坐上龍椅。
而是提著那份寫滿了“胤禩”二字的名單，一步一步，走下了丹陛。
他走到了胤禩的麵前。
胤禩的心，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都抬起頭來。”
康熙的聲音，很平靜。
百官們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康熙舉起手中的那份名單，對著所有人，輕輕晃了晃。
“公心。”
“這就是你們給朕的公心？”
他忽然，笑了。
“好一個八賢王啊。”
他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八兒子，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朕竟不知，朕的兒子裡，還有這等‘大賢’之人。”
“竟能讓滿朝文武，都對他，交口稱讚，俯首帖耳。”
他將那份名單，輕輕地，扔在了胤禩的麵前。
紙張，飄飄蕩蕩，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也落在了胤禩那顆狂跳不止的心上。
“胤禩。”
康熙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你可知罪？！”
胤禩渾身一顫，重重叩首。
“兒臣不知！兒臣冤枉！”
“冤枉？”
康熙冷笑一聲。
“朕看你，是柔奸成性，妄蓄大誌！”
“平日裡，裝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背地裡，卻處心積慮，收買人心！”
“你以為，朕是瞎子，是聾子嗎？！”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胤禩的臉上！
也抽在了所有推舉他的官員臉上！
公開的，毫不留情的，斥責！
那個被天下人稱頌的“八賢王”的畫皮，在這一刻，被康熙親手，撕得粉碎！
胤禩徹底懵了。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獃獃地看著那個暴怒的君父。
他不明白。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他隻是，太得人心了而已。
這，也算錯嗎？
“皇阿瑪息怒！”
十四阿哥胤禵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前，跪倒在地。
“八哥他絕無此心！請皇阿瑪明察！”
康熙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將胤禩，帶下去！”
“削其貝勒爵位，降為貝子！”
“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出府！”
這道旨意，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昨日還門庭若市，被視為未來儲君的八貝勒府。
一夜之間，門可羅雀。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信誓旦旦要效忠的官員，此刻，一個個都像躲避瘟疫一樣，繞著他的府邸走。
樹倒猢猻散。
胤禩跪在乾清宮外，從清晨，跪到日暮。
他想請罪，想挽回。
可那扇硃紅色的宮門，卻始終，沒有為他開啟。
康熙，連麵都懶得見他。
……
鹹安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胤礽正盤腿坐在柔軟的熊皮軟榻上，麵前，擺著幾個小小的紙團。
那隻名叫“雪球”的波斯貓，正一臉高冷地蹲坐在對麵。
“來來來，雪球神算，給孤算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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